“那也无妨,能遇见将军这样的人,不管是敌是友,都是人生之幸!”宇文承道。
萧锦焯默了默,抬眸认真地看着宇文承,忽然发问:“三皇子不是一直好奇东麟太子萧锦焯吗?”
宇文承勾唇一笑,俊朗的面容闪过一抹无奈:“是啊,此来东麟,最让我感到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东麟太子萧锦焯。”
“现在你见到了!”萧锦焯静静望着宇文承,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满是澄澈坦然。
宇文承怔了怔,望着萧锦焯似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现在三皇子是否还觉得,遇见我是你之幸?”萧锦焯微微勾了勾唇,转身径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宇文承原地愣怔了半晌,方才慢慢悠悠地进了房中。
……
次日,西峻来信,派来的士兵候于青石镇十里之外的河道旁,于是使团队伍一早便布置妥当了。
萧锦焯的队伍目送宇文承进了西峻的地界。
宇文承又回头看了看原地不动的萧锦焯,笑了笑:“将军回吧!”
萧锦焯微微颔首,转身驱马离去。
宇文承原地望着萧锦焯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眸中情绪骤生,东麟太子……想不到你就是东麟太子,我未来的敌人啊!
护送宇文承的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原本以为众人都能回去好好睡个觉,没成想萧锦焯半点没有停歇,直接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西川。
西川知府似乎提前知道消息,早早便等在了城门口。
萧锦焯下马,便跟随魏双走到一旁,两人悄悄说起了话。
“殿下您果然没有说错,那日您走后不久,一波行踪诡异的队伍便跟随而去,我等按照您的意思,特地派兵设下陷阱将那些人抓捕起来,现如今正在牢中关着。”魏双简单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萧锦焯微微颔首:“带我去见见。”
萧锦焯想知道,现如今除了血鹰府与她有旧怨,还有谁对她这般咬牙切齿,以至于冒险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去刺杀宇文承,从而达到一举掰倒她的目的。
牢中光线昏暗的狠,萧锦焯停下脚步,在看到那人容貌的时候,眼底终究是掠过一抹不可置信。
“二哥!”她开口淡淡唤了一声。
被唤的萧子煊先是肩背稍稍一沉,而后缓缓转头,目光固执地看向萧锦焯,眼底带着几分愤怒与埋怨。
萧锦焯抿了抿唇:“二哥是怎么离开燕京的?”
“偷溜出来的!”
“那晚的刺杀,是二哥指使的?”萧锦焯又问,到了这个份上,的确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不错。”萧子煊冷眸一抬,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憨厚。
萧锦焯笑了笑,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来:“二哥不似外人说的那样怯懦,却还有些英勇,只是……这英勇用错了地方。”
“为何要杀我?”萧锦焯负手朝前走了几步,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萧子煊走上前来,双手扒着牢门,看上去狼狈而又落魄:“你害得大哥流放边境,害得夏家全族倾覆,害得贵妃娘娘大病不起,害得五妹受父皇遗弃,成为全禁宫城的笑柄!”
“这些,与二哥你又有何干系?本宫不曾针对过二哥!”萧锦焯轻吐了口气,心底有些苦涩。
“当然有关系,五妹和贵妃自小待我极好。”
“他们……待你哪里好了?”
“他们杖责了那些欺负我的太监嬷嬷,让我活的像个人,他们请来忠仆伺候我,请求夏家辅佐于我,他们看得起我……他们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害他们,便等同于害我!我要你死,我要母妃和妹妹幸福!哪怕背负重罪,我也在所不惜!”
萧子煊双眼通红,诉说着他的愤懑与委屈,又诉说了萧云烟和夏贵妃的美好温柔。
他口中的她们与萧锦焯认识的,判若两人。
“好!很好!那你便为了你的母妃和妹妹,做最后一次牺牲吧!”萧锦焯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径直朝着牢房门外走去。
萧锦焯并没有告诉萧子煊,夏贵妃和萧云烟一直以来只是在利用他,当年萧子煊原本是要寄养在皇后膝下,当时的夏贵妃已然诞下大皇子萧云煌,为防止皇后膝下有了养子,会对长子萧云煌地位有所威胁,这才提前向皇上提议让萧子煊寄养在夏贵妃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