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琨是个直性子,许多事情看不明白,齐枫和蓝新炎也不会特意告诉他什么,毕竟穆琨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套话了去。
保险起见,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
萧锦焯出现在太医院的时候,屋里正传来柳苏宸的一声惨叫,叫的萧锦焯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皇上!太医在给乐公公诊治,暂时不让外人进去!”一旁的药童礼貌地说道。
萧锦焯便站在门口,听着屋内时时沉闷的痛苦沉吟,萧锦焯无奈地闭了闭眼,强行忍着心底的担忧,一直等到华太医疲倦地走了出来。
“华太医!乐生怎么样?”兴许是长时间紧张加担忧的缘故,她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和沉闷。
华太医从药童手中接过帕子,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乐生的指头是保不住了,但好歹止了血,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
“指头……废了吗?”萧锦焯自己都没意识到,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艰难且颤抖。
华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臣已经尽力了,他来的太迟了,若是早一点兴许还有法子。”
萧锦焯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华太医下去,然后抬步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柳苏宸侧身坐在椅子上,血肉模糊的手臂搁在一旁的桌案上,一张魅惑妖冶的面容此刻瞧着很是苍白,多了几分病态。
萧锦焯快步走到柳苏宸的跟前,手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让你受苦了!”
柳苏宸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来,似是安慰:“说什么傻话!为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萧锦焯眉头轻轻蹙着,静静注视着他的断指,眼底似有一抹泪光在酝酿。
柳苏宸瞧着萧锦焯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时间反倒有些心疼起她来,一台手臂将人揽进了怀中,薄唇在萧锦焯的额上印下一枚淡淡的吻。
“我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着急对卫春和下手,是想早些替柳家伸冤,好还我一个清白之身。我又岂能辜负了你?”
萧锦焯眸子动了动,柔弱之中多了几分感动:“你……都知道?”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柳苏宸微微笑着,手指穿过她长长的墨发,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萧锦焯站起身眸光又落在了柳苏宸左边的断指上,缓声问:“疼吗?”
柳苏宸将那断指伸到眼前观望了片刻,看似不在意道:“好在只是个小拇指,不会影响我抱你。”
萧锦焯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柳苏宸在有意无意地调侃他,立刻板起脸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柳苏宸笑眯着眼睛,静静端详着萧锦焯:“能看到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断指也值得了。”
“说什么傻话!”萧锦焯伸手狠狠点了一下柳苏宸的脑门。
柳苏宸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认真地注视着萧锦焯:“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为我落泪!”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神情语气看上去却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