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把太子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柳苏宸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了起来,这更像是一种护犊子的本能。
柳苏宸手捂着心口,强做镇定,望着齐枫:“你想怎么样,直接说吧!”
齐枫狞笑了一声,淡淡道:“不如我也给皇上做一个选择吧,只要您亲手杀掉柳苏宸,微臣就放了太子殿下,如何?”
萧锦焯眯了眯眼:“你胆敢威胁本宫?”
齐枫忽地笑了起来:“皇上忘记方才是怎么对我的了?微臣只不过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
“杀柳苏宸不可能,挑个别的条件吧。”萧锦焯顿了一下,定定望着齐枫,“不如,朕将命给你,如何?”
齐枫眯了眯眼,忽然暴怒:“你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他死,萧锦焯!你究竟是有多爱他!”
柳苏宸怔了怔,转头一脸心疼地看着萧锦焯:“不要犯傻!”
萧锦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朕没有犯傻,朕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齐枫!怎么样,用朕的性命换太子,你接不接受?”萧锦焯直接问道。
齐枫抿了抿唇,瞧着萧锦焯的目光多了几分苦涩:“好啊,换吧!”
说话间,萧锦焯立刻抬步朝着前方走去。
“皇上不可!”柳苏宸急忙站出来阻止,“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
“不要废话!”萧锦焯转眸定定地注视着柳苏宸,“这东麟的未来,终有一天是要交到太子的手中,我……我不过是个垂死之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萧锦焯!我不准你说这种话!”
萧锦焯苦笑了一声,背对着柳苏宸,只露出半张无奈的侧脸:“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柳苏宸皱了皱眉,眼底带着痛苦:“你想要我怎么变?”
如果可以,柳苏宸宁愿自己从未遇见过她,从未与她相知,从未与她相爱。
如此,也就不会整日整夜地牵肠挂肚。
萧锦焯微微苦笑,抬头径直朝着齐枫的方向走去。
萧锦焯用自己将萧铭晨交换了回去,之后便被齐枫带离了皇宫。
待到萧锦焯重新在一座破庙之中落脚的时候,她早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萧锦焯咳嗽的很厉害,齐枫坐在一旁,只是冷眼看着她痛苦地受着折磨。
“臣记得,以前您连续走三天三夜的路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齐枫架着中间的火堆,口中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沧桑:“如果朕告诉你,朕还有不到三年的寿命,你会信吗?”
齐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皇上何必开这种玩笑?您的身体我最是清楚。”
说罢,他顿了一下,看向萧锦焯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萧锦焯眯笑了笑:“既然你最是清楚,就该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是多么的虚弱。”
萧锦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双手置于眼前观摩了片刻:“这双手早已不复当年的力量,他时常连笔杆子都拿不住了。”
“所以齐枫,你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命而已,可以没问题,想要你拿去便是,只是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伤害太子。”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一脸慎重地望着齐枫:“太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就当是作为我多年的副将,为我们之间的情分,你不要去为难太子。”
齐枫扯了扯嘴角:“情分……你心中在意太子,在意柳苏宸,在意皇后,甚至在意那个对你不闻不问的太后,那皇上在意过我吗?”
萧锦焯微微转过头来,望着齐枫:“这个问题,你不该问。”
齐枫冷笑了一声:“是啊,我知道我很多余。”
“不是你多余,是从选择你与太后之后,与我萧锦焯便不再有任何关系。”
齐枫:“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你知道当我得知你和柳苏宸在一起,当我得知你怀了他的孩子,当我得知他甚至利用你得势,你居然还不舍得杀他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嫉妒吗?”
“就算是这样,朕也不觉得自己是哪里对不起你。”萧锦焯镇定自若道。
齐枫苦笑:“是啊,感情的事情原本也勉强不来,原本我只想默默陪在你身边,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将我推给了别的女人,让我沦为你争权的工具,当真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