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紧随其后。
地下墓穴阴暗潮湿,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萧锦焯走了没两步便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捂住口鼻,这里面长久封闭,可能会有毒气四散。”樊少云提醒道。
萧锦焯随即用手臂捂住了口鼻,然后继续跟在樊少云身后,朝着里面走。
狭长的地道弯弯曲曲走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便看见一座石壁挡住去路。
樊少云示意萧锦焯:“将你的鲜血撒上去,便可以打开。”
萧锦焯点了点头,取出刀刃在手心上割下一道口子,然后抹到了石壁上。
不出片刻,石壁打开,却见里面的过道明显要比外面清洁明亮许多,两人沿路用火折子点开了道两旁的蜡烛。
直到前方分支口,樊少云转头看向萧锦焯:“咱们就到此处分开了,你往右,我往左,我要带出祖先的尸首,让他们早些入土为安。”
萧锦焯点了点头,转身径直往前走。
一路到头,却见一处巨大的储藏室,在蜡烛点开的瞬间金光闪烁,满屋子的黄金堆砌,让萧锦焯不得不感叹,这笔宝藏若是早五年现世,恐怕东麟也不会面临列分为二的悲剧。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正打算原路返回,却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入目处却见一袭身穿便服的俊朗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萧锦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来,是萧子焕。
“六弟。”萧锦焯冷冷唤了一声。
萧子焕轻笑了一声:“四哥,真是许久不见,外界都说你死了,可我一点都不信,我那精明能干的皇兄岂会这么窝囊地死去?再怎么说,东麟和大曲也该有一场战争才对啊!”
萧锦焯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昔日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臭小子,竟然会对她这么了解。
“所以你就来了?”萧锦焯问。
萧子焕负手上前走来:“料到那道消息就是皇兄你派人散播,故此特地前来察看。”
“六弟实在大胆,居然敢只身前来东麟的地界,就不怕回不去吗?”萧锦焯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促狭。
萧子焕叹息了一声:“怕呀,可是怕又能怎么样呢?我若不来,这笔宝藏岂不是只能落入你一人之手,到时候大曲便也会是死路一条,不是吗?”
萧锦焯来之前便盘算好的,大曲也就是五年之内才刚刚开国,手上能用的又可信的武将并不多,曲粟手上有兵,擅长带兵打仗,而宝藏一事关系到方方面面,萧子焕信不过旁人,必定会亲自前来。
现在大曲宫中无人坐镇,想来远在北边镇守的庸定王现在差不多也开始起兵反扑了吧。
萧锦焯轻笑了一声:“只怕你来了,大曲仍旧会是死路一条。”
“只要杀了你,这笔宝藏便独我一人所有,到时还怕拿不下东麟吗?”
“你觉得……你真能杀得了吗?”萧锦焯静静看着萧子焕,一双眸子显得沉寂幽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萧子焕冷笑了一声,手中一挥剑,便朝着萧锦焯径直刺了上来。
萧锦焯瞳孔极缩,手中也不耽误,立刻拔出长剑朝着萧子焕刺去。
打斗声在寂静的室内传出阵阵回响。
“怎么回事萧锦焯?以前你可是很能打的,这次居然过了十招没能打败我,究竟是你武功退步了,还是我进步了呢?”
萧锦焯轻笑了一声:“看来六弟这几年没少苦练啊!”
“不苦练,又怎能追上你呢?太子哥哥,你实在是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啊!可今天……你居然让我失望了。”萧子焕轻轻叹息了一声,看向萧锦焯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同情。
萧锦焯苦笑了一下,是啊,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与当年相差十万八千里了,所以究竟还在死撑什么?
“不知道今天是该让谁失望了,大曲皇帝居然出现在我东麟的地界上,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才算完善呢?”一旁的地道中忽然传来一道身影,语气平稳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