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知道。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因为我要为母妃报仇。
宇文承闻言沉默了,当晚他没有立刻回复我,反而问我,当初答应嫁给他是不是真心的?
我当时只想笑,只说,我没有心。
宇文承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喜欢,当时便想弃我而去。
我知道这个答案或许让他不满意了,为了让他高兴,我立刻改了口风,笑着上前对他曲意奉承,我说,我与你开玩笑你忽然这般动怒做什么?
宇文承失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我认识的萧若荧可不是个曲意奉承之人。
我被他看穿,一时间也觉得尴尬,我说,我只是想替母妃报仇,难道这样也有错?
宇文承那晚还是留了下来,我将他服侍的很好,第二天早上他走前,我又不停提醒他,向西峻皇帝提议开战一事。
后来,西峻的朝堂上开始了激烈的争辩,许多人都在背后说我祸国,只因为我的一句话,害得两国百姓民不聊生。
可那又怎样,百姓的性命又与我何关呢?我母妃的性命谁能来赔给我呢?
我就是要让东麟,东麟的朝堂付出该有的代价。
我不断地在宇文承耳边吹枕边风。
宇文承似乎对我谄媚的方式十分受用,我提出的要求他一一应下了,他总会搂着我的身子,沉声道,若荧啊,我帮你报完仇之后,你还会变成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三公主吗?
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眼底却是看不到尽头的仇恨。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吧,竟没有看出宇文承对我的用情至深。
后来,西峻终于同意发兵,但只调派了五万大军给了宇文承。
于是我又生一计,让萧子焕跟随在西峻的队伍当中,又暗中联络到西北大军的总兵曲粟。
曲粟痛失爱女之后,全然没了忠君报国的心思,于是曲粟便叛了国,投到了西峻军下。
西北军数量惊人,这一战西峻几乎没出什么力量,便轻而易举地将东麟打的落花流水。
没有了萧锦焯的东麟弱的不堪一击,很快便只剩下半壁江山。
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国家,那一刻不知为何,心底竟没有生出报复的快感来。
可战争一旦打响,便再无回头路。
战争仍在持续。
我看着满是硝烟的东麟,终究还是后悔了。
再后来,萧锦焯带着雁关军以及南曜的神武军两面夹击杀了回来。
那一刻我的心中无比慌张,我的夫君和弟弟都在那个九死一生的战场上,而他们的敌人却是武功高强的萧锦焯,这让我如何不担心。
结果可想而知,西峻大军和西北军都败了。
我认输了,传信让弟弟将母妃的陵墓安置妥当,便让他们回来了。
宇文承断了一只手臂,那天我看见断臂的他,一颗心阵阵抽痛,走上前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宇文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若荧,往后我就是个废人了,你会嫌弃我吗?”
我当然不会,我这辈子便做你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