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翘翘……
当时西川一带的时局很乱,乱到什么程度?
几乎我军与燕京断掉了所有联系,连军中的书信往来都彻底阻断。
当我得知她被处死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而西北军和西峻联合已经开始造反。
可我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疯了一般的骑上战马,连夜从北境往燕京赶,一路上战争不断,多处城池关闭城门,阻塞了全部交通要道。
我回不去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那天晚上我坐在战马上,花光了身上最后的银两,抱着酒盅哭的毫无尊严。
这是我作为男人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绝望,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无能为力。
我喊啊,我说宋翘,你还能再来见我最后一面吗?我好想再见见你,再见见你啊……
哪怕让我看看你的画像也好,你总该留点什么给我吧?
我不是你最好的知己挚友吗?
难道你走,连一声招呼都不来跟我打的吗?
我声嘶力竭,当场晕了过去,从马上翻下来,额头磕了个大窟窿。
醒来后,我明白自己彻底回不去了,又骑着战马往北境走,一脸五天五夜,我未曾吃过一口饭,喝过一滴水。
回到军营的时候,我狼狈不堪,军中将士差点没将我认出来,还是认出了我的战马,才确定我的身份。
我在北境息事宁人了整整七年,这期间东麟裂土为二。
萧锦焯驾崩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传到我们军中的,与这消息一同而来的,是当年你留下一块绣帕,据说是你当年临终前拖人转赠给我的。
那一天我给宋翘烧了很多纸钱,心中却是从未有过地思念她,因为那天开始,我才真正接受了宋翘已经离世的事实。
也是在那一天,我全部的幻想都破灭了。
我也终于愿意鼓起勇气,想要回到燕京去看一看。
后来我通过许久途经,终于与东麟朝堂联系上了。
一年之后,我带着军队杀了回去。
燕京早已不是当年的燕京,物是人非。
一切都在重建,时间抹去了当年留下的全部印记,也抹去了我与宋翘的一点一滴。
我终于找到了宋翘的坟墓,之后我便会经常前去看望她,心情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差的时候,我总会第一时间想起她。
她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么美。
翘翘,你是我终其一生的忿忿不平。
倘若当年我强势一点,坚决一点,现在的你也不会躺在那冰冷的黄土之下,或许我们已经儿女成双。
我会让你躺在我的怀里,舒服得像一只小懒猫。
翘翘,能许给我一个来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