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嬷嬷张着的嘴半晌才算闭严实,她望了望萧锦焯,不放心地喊了一句:“太子……”
“出去!”萧锦焯立刻命令,根本不给程嬷嬷说下去的机会。
程嬷嬷到底是奴才,虽说担心萧锦焯安危,却也着实不敢违反主子命令,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殿门。
临走前,程嬷嬷还特意将门给带了起来。
门刚关上,萧锦焯便像是屁股着了火似的从榻上弹了起来,然后转身一脸忌惮地望向身后从空中落回到榻上的黑衣人。
“本宫奉劝你一句,今晚的事情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则不论如何本宫都会找到你,皇宫就这么大,你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萧锦焯威胁道。
那人用手轻轻刮了刮鼻子,双目戏谑地盯着萧锦焯:“一直以为太子是个沉闷无趣之人,如今我倒不这么认为!”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骨子里深藏叛逆与野心的人,却偏偏在人前装出一副寡淡无味,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演的倒是逼真极了。
如此强烈的反差,实在太有趣了。
萧锦焯冷哼了一声:“本宫怕你是嫌命太长了!”
“殿下,请相信我不会伤害你,至少在这偌大的禁宫城,你是我唯一不想伤害的人。”那人眼角似乎带笑,却又因为面罩的原因,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萧锦焯自然也无从判断他口中真假,只得半信半疑。
那人撂下一句话,便也不再多呆,转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待到萧锦焯跟到窗户边的时候,那人已经全无踪影。
还真是不太平的一夜。
萧锦焯用手捏了捏眉心,转身坐回到榻上,显然是有些倦了。
这时殿门却重新被人打开,程嬷嬷手拿菜刀,大义凛然地冲了进来。
萧锦焯抬眼静静望着对方,那一瞬间有些懵:“嬷嬷,你拿刀做什么?”
程嬷嬷急切道:“那贼人走了?”
萧锦焯:“……”
“走了。”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萧锦焯仍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程嬷嬷一听连忙将刀扔到了地上,掀开帘子,大步跑到了萧锦焯的面前:“殿下你没事?”
“没事。”萧锦焯回了一句,“本宫有些困了,需要歇息。嬷嬷也早些歇着吧。”说完她当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的太子爷!就今儿这事,老奴吓得又要五天五夜睡不着,您怎还说睡就睡了!万一那贼人……”程嬷嬷到底是个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不太能受刺激。
往常太子和皇后吵个架,她还能烦的三天三夜睡不着。
像这种闹刺客的事情一出,估摸着一个月睡不着觉也是常事。
萧锦焯就比较心宽了,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就今晚上的事,她还真就不大上心。
“太子?太子?”
程嬷嬷还在后怕中,那边榻上却已然传来一阵淡淡的呼吸声。
……
次日一早,宫中闹刺客一事,便已然传的宫内宫外沸沸扬扬。
萧锦焯上朝之前,还被六皇子萧子焕特地拉到一旁问了话。
自从前御林军统帅柳辙因贪污杀人举族被抄了之后,御林军统帅之位便交到了六皇子萧子焕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