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醒了?”程嬷嬷依旧是那样温和慈祥,“这两天累坏了吧。”
萧锦焯不置可否,用手捏了捏眉心:“更衣吧。”
“好在最近皇后不怎么盯殿下,不然殿下该更辛苦了。”程嬷嬷叹了口气,默了片刻,又劝慰道,“殿下,您和皇后总是这样也不是事,殿下何不找个机会,与娘娘好好谈谈?”
“母后是那种听人讲话的人吗?”萧锦焯对于张瑶这个母后,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自从燕国公落马之后,皇后与她似乎就成了陌路人。
这样也好,至少这样能够减少皇帝对她的怀疑,远离了燕国公和皇后,也就意味着她亲近了皇帝。
眼下这局面,想要将萧云煌拉下台,她必须和父皇打好关系。
“以后皇后的事情,嬷嬷就不要管了。”程嬷嬷想再接话,却被萧锦焯回绝了,“用膳吧,晚些时候本宫还有事。”
程嬷嬷看出来萧锦焯不想提皇后,便也不再勉强,于是转开了话题:“殿下晚上还有事?这些日子殿下早出晚归的,今儿难得得空清闲了几分,殿下就别再忙活了,大不了明儿再做。”
“嬷嬷……”萧锦焯蹙了蹙眉,本想让程嬷嬷不要再说下去。
“我知道,你嫌老奴多嘴,可自从太子从边境回来,老奴觉得太子整个人都和以往大不相同了,旁人看不出,可老奴是从小伺候太子殿下长大的,老奴实在担心殿下您心思太重,想的太多,再把自己操劳坏了。”程嬷嬷满眼心疼,却也夹杂了几分无奈。
一段时间的沉默,程嬷嬷调整了情绪,手上仍旧忙着为萧锦焯更衣。
完了萧锦焯便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闲逛,不多久,御膳房的晚膳便送来了。
“明晚,让御膳房提几壶酒来,得是最烈的那种。”萧锦焯一边用膳一边开口对程嬷嬷吩咐道。
“殿下喝酒?”程嬷嬷记得,太子殿下好像不怎么喝酒。
萧锦焯愣了一下,她的确不太喜欢喝酒,但从军途中和一群大老爷们儿呆一块,多多少少也沾了点。
“本宫喝得少。”萧锦焯随便寻了个说辞,程嬷嬷倒也没多问。
次日晚上,萧锦焯用完晚膳的时候,程嬷嬷已经将酒壶送过来了。
“这么少?”
程嬷嬷一脸惊讶地望着萧锦焯:“这么多够殿下您喝了。”
“本宫并非一个人喝。”萧锦焯不情愿地解释了一句,程嬷嬷也看出对方不太想说下去,便不再多问。
又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太监先后捧了三大坛子烈酒送进了太子殿。
萧锦焯望着满头大汗的小太监,对着程嬷嬷使了个眼色,程嬷嬷上前分了一锭银子:“有劳了,此事不要外传。”
小太监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拿了银子就得保守秘密,如果你敢出去乱说,那恐怕你手中的钱就会成为你的买命钱。”萧锦焯做事向来恩威并施。
小太监这下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威胁完了小太监,萧锦焯又一并扣下了对方用来装酒的马车,这才将人放走。
萧锦焯又从小福子那儿拿了一身太监服穿上。
“哦对了,让小禄子去打听今晚哪个嫔妃被宣召,可曾打听到了?”萧锦焯接过太监服的时候,又顺便问小福子。
“说是宣了丽妃,方才便过去了。”小福子淡定说道。
程嬷嬷在一旁看的是胆战心惊:“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本宫有些事要外出,若是有人找,就说本宫睡下了。”萧锦焯想想这个时辰,八成也不会有人找。
整个禁宫城除了皇帝和皇后,不会有第三个人有本事能随便进出她的太子殿。
皇后已经许久不曾跨进东宫,皇帝今晚早早就将丽妃宣到了乾清宫,更何况那位天子就算没事,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她的东宫。
于是,萧锦焯在程嬷嬷担忧不已的目光中,扮成了个小太监,偷偷摸摸地出了东宫。
萧锦焯驱着马车赶到珍宝库的时候,正值老范换班,乐生还站在一旁等着老范,这哥俩似乎是打算约个地方痛饮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