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并非有意针对你。”
“奴才知道。”
“本宫……”
“嗯。”
“……”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萧锦焯没话了,因为乐生的反应压根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你找我,究竟是……”萧锦焯话没有问完,乐生便自顾自地走上前蹲下了身子,拨开地上的草地,从里面拔出了一根不太长的小钉子。
萧锦焯这下也没功夫想方才那巴掌,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那根钉子上:“这什么东西?”
“你瞎?”乐生这人有点记仇。
萧锦焯噎了一把,看在对方挨了她一巴掌的份上,便没有计较。
乐生拔完钉子,转身又去别处找,接二连三一下子拔出了七八颗。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钉子?”萧锦焯拧着眉,面色阴沉到极点。
要知道明日就是比赛的日子,若是在赛场上再发现这些钉子,皇帝必然会将责任全部归咎到她和御马监的身上。
御马监倒是其次,她的责任最大,毕竟提出蹴鞠大赛的人是她。
“看来对方是针对我而来。”萧锦焯抿了抿唇,转身又去别处寻找,看看还有没有没被拔出的钉子。
“是谁干的,太子到现在还不明白?”乐生跟了上来,蹲下来陪着萧锦焯一起找。
萧锦焯心里自然有数,只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不喜欢胡乱扣帽子,她不是萧云煌那个蠢货。
“先别管是谁做的,先把钉子拔了,否则到了明天出了事情皇上怪罪下来,御马监也别想好受。”萧锦焯冷声道。
乐生笑了笑,手上动作却没停:“反正有殿下陪着,奴才一点都不慌。”
“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萧锦焯垂着眸子干活,脸上虽然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仿佛柔软了许多。
两个人忙活到了大半夜,才算确定整个场地再没有一根钉子。
乐生累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了下去。
萧锦祝也默默地坐到了乐生旁边,整个人躺了下去。
乐生侧眸看向同他一样躺着的萧锦焯,忍不住调侃:“太子殿下如此金尊玉贵,居然会和我这奴才躺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萧锦焯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放空:“当年从军,别说草地了,就是山洞也是住过的,边境那种地方,岂会给你讲究的机会?”
乐生顿了一下,瞧着萧锦焯侧脸那优美的弧度,一时间有些愣神,半晌,他忽然坦然地笑了笑:“殿下与秦王不同。”
萧锦焯眯了眯眼,望着泼了墨似的天空,黑的足够让人窒息,她甚至觉得自己便是置身在一片黑漆漆的盒子里,瞧不见任何希望的光芒。
两人再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躺着,听着四周的寂静,偶尔还会有人从远处走过,却始终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黑夜可以掩藏掉一个人,也能掩藏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那一刻,乐生看向萧锦焯的眸光似乎闪烁着莹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