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萧云煌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抹狰狞,“这个乐生坏本王好事,不杀他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殿下,他好歹是宫里人。”
“宫里人又如何?只不过是个死不足惜的下人!”萧云煌闭了闭眼,怒气发泄完了,转身走到主位座椅上。
“居然栽在了一个下贱的太监手里,简直是本王的奇耻大辱!”萧云煌用手按了按眉心,随即指向门外,“去将前阵子户部送来的那些歌舞姬叫上来,本王要好好休息一下。”
“殿下!这种时候万不可松懈啊!”霍姜眼看着萧云煌烂泥扶不上墙,心里更是堵得慌。
“你少废话!之前本王事事听你的,可你呢!如何报答本王的?自从这个萧锦焯回来之后,本王就再没顺风顺水过!”萧云煌将全部责任推向了霍姜。
“殿下!这太子本就是劲敌,众多皇子之中,她最是难对付,您不可因为一时之失,便灰心丧气。”霍姜苦口婆心地劝说,却被萧云煌一句“闭嘴”给阻断了。
“给本王滚出去!今晚本王不想谈政事!”
说话间,歌舞姬从厅外进来了,奢靡的乐曲缓缓奏起,萧云煌就此沦落在了温柔乡。
霍姜受不了一群舞姬在他周围扭捏造作,索性一甩袖子,负气离去。
……
乔瀚担任城防营统领不久,萧锦焯的桌案上便出现了一封信,信是兵部那边传过来的,具体不过就是乔瀚的一些问候语。
新官上任,按照规矩,总要对她这个伯乐好好致谢的。
萧锦焯没再回信,她不打算控制乔瀚,她要的只是必要时候,乔瀚对她的支持,至于城防营如何管制,御下如何服众,那便是乔瀚自己的事情。
萧锦焯相信这些事情八成也是难不倒乔瀚的。
晚些时候,萧锦焯唤来小福子,让其去了一趟御马监,问问乐生今晚的安排。
小福子去了不多久便来回话:“乐公公说今晚要去珍宝库送东西。”
这两天萧锦焯几乎每天都会让手下人去问,反正不是小禄子就是小福子,弄得整个御马监的人都认识了这两位。
小福子倒是没什么,小禄子没两天就和御马监那边混熟了,天天下了职一伙人便忙着约喝酒,弄得小福子整天孤零零地来回。
萧锦焯瞧着都有些过意不去,原本她是想说一说这小禄子,但话到嘴边,她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萧锦焯这人原本不太爱管闲事的。
但自从那日宫巷中遇到乐生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潜意识里的某根弦似乎被那个名叫乐生的小太监给拨动了。
萧锦焯问了这么些天,终于问到乐生要去珍宝库的消息,用完晚膳之后,便立刻去到乐生前往珍宝库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去了。
乐生经过那片林子的时候,萧锦焯正坐在树上,这样比较方便她观察周围的形势,也比较容易隐藏她自己。
毕竟堂堂太子殿下反过来等一个小太监,过不了两天八成得传的整个禁宫城沸沸扬扬。
萧锦焯等了半晌,终于看见乐生的马车从宫墙另一边的拐角处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寂静的夜晚,那辆马车的声响就显得格外大,乐生驱马驱的很慢,仿佛是在防范着什么。
萧锦焯打算等乐生的马车过来之后,再下去找他,没成想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瞧见几道黑影忽地从高处闪烁了下去。
居然有刺客!
萧锦焯微微拧了拧眉,脚下随即运功,跟了上去。
刺客居然是冲着乐生去的,萧锦焯惊了一下,正准备出手,却见原本坐于马车之上的人影忽然一跃而起,轻松避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只见乐生脚下轻轻浮于对方剑刃之上,身姿笔直而立,他轻笑了一声:“我这奴才何德何能,居然有资格被你们血鹰府追杀?”
对面黑衣人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居然听说过血鹰府的名号。
“不过你们这群人想要杀我,估计有点困难。”乐生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很有穿透力。
萧锦焯静立在宫墙后面,望着宫墙之上的那场厮杀,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这架势看来是没有她什么事了。
血鹰府似乎也并不能拿乐生怎么样。
因为打斗的关系,四周的宫灯在风中不断摇曳着,将那灯光下的缠斗的身影拉的像个可怖的野兽。
不多久,血鹰府的暗卫几乎通通挂了彩,而乐生……却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宫墙顶上,他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情,我不想追究,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什么脏钱都拿,本少爷的命不是他能拿得起的。”
几个暗卫一听这乐生居然还认识他们主子,顿时心中大骂,这么难对付的任务,居然就给了他们一人两锭黄金,买主是做梦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