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煌一脸看好戏的架势,似乎对于他来说,萧锦焯不快活,就是他最大的快活。
“锦焯,你跟朕说实话,那个宫女是不是你误杀?”皇帝一张口就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这问题很有内涵,萧锦焯自然要斟酌着回话。
“儿臣不认识此人,那晚儿臣一直在太子殿,东宫太监宫女们皆能作证,再者……此案死者生前曾呼救,误杀是谈不上,更像是有人蓄谋杀害。”
皇帝:……
“锦焯,确定宫女不是你杀的?”皇帝又问。
萧锦焯:“父皇,清者自清,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查出背后凶手。”
萧锦焯从乾清宫出来之后,便一路朝着御马监去了。
御马监的太监们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多了一番审视。
等了一会儿,柳苏宸终于来了。
“我问你,四天前,你是不是和小禄子出去喝酒了?”面对萧锦焯略带愠怒的质问,柳苏宸的脸上依旧笑容洋溢。
“问你的话,不要装作没听见。”萧锦焯催促。
“对啊,是我拉他去的,有什么问题。”柳苏宸问。
萧锦焯眯了眯眼:“你知不知道那晚他的令牌被人偷了?”
“令牌?”柳苏宸脸色变了变,似乎并不知道这回事,“那晚人多手杂,还真没注意。”
“那晚有哪些宫的人去了?”萧锦焯又问。
“各宫都去了几个。”柳苏宸回答的模棱两可。
萧锦焯:“是谁坐在小禄子旁边的?”
“左边是我,右边是高淑妃宫里的小孟。”柳苏宸回道。
萧锦焯眯了眯眼:“高淑妃。”
“怎么了?”柳苏宸顿了顿,还是多问了一句,“从昨晚宫里就一直在传,宫女阿诺死于太子之手,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萧锦焯没说话,绕过柳苏宸便准备走了。
柳苏宸目送萧锦焯走远,却没有勉强追上去,只是原地立了一会儿,看着人影消失在视线里,方才转身离去。
萧锦焯回到东宫,宋翘也刚从外面回来。
宋翘回来之后,先是抱着茶杯一通喝,然后搁下杯子,对萧锦焯道:“我方才出门一打听,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有人说你想要对阿诺意图不轨之事,阿诺不从,你就杀了她!”宋翘很气愤,将被子用力扣在了桌上,“我呸!这群没良心的,阿诺都死了还要这么玷污她!”
“你图谋不轨,你能图什么?”宋翘郁闷的不行,天底下的男人都能图谋,唯独萧锦焯不行。
因为她压根不是个男人,怎么图?
这一点,宋翘知道,萧锦焯知道,但外人不知道,于是这哑巴亏,萧锦焯压根无从解释,只能自己吃下。
萧锦焯闷闷吐了口气,用手捏了捏眉心:“行了,你也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怎么样,你去御马监找着乐生了?他怎么说?”宋翘这才想起了正事。
“我怀疑,偷令牌之人正事高淑妃宫里的人。”萧锦焯顿了一下,又道,“有很大可能,阿诺从那时候起便已经被发现了。”
“四天前……是高淑妃看诊出身孕的那天,我也是那天从阿诺手里拿到的情报。”宋翘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脸色变了变,“你是说阿诺极有可能那时候便被发现了,于是高淑妃为她做了个局。还顺便将脏水嫁祸到了你的头上?”
“所以,他们想要害的不仅是阿诺,连你也一起祸害了?”宋翘推测到这一步,火气就上来,“这个高淑妃,简直太可恶了。”
“这件事情,我想凭借高淑妃一己之力筹谋不了这么大的局,这后面必然还有人帮着她。”萧锦焯想到大理寺官员提到过,阿诺临死前,有人听见她喊“殿下”。
阿诺死的当天,正好举办了那场骑马比赛,萧云煌完全有理由留在宫中,帮高淑妃解决了阿诺,然后正大光明地出宫,这样一来,就可以将所有嫌疑都转移到了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