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贵妃的号丧响彻了整个璇华宫,听得整个宫上下的宫人们差点驾鹤西去,尤其是那传话的宫女,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恐怕这一天承受的惊吓,也不及过去一年来的多。
……
“越狱?”正在太子殿中悠闲下棋的萧锦焯也同样接到了消息,她动作顿了一下,又问,“大理寺卿呢?”
传话的小禄子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也亏得大理寺卿不在逃过了一劫,据说那劫狱的刺客个个都是高手啊,整个大理寺那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血鹰府……”萧锦焯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除了血鹰府的那群草菅人命之徒,萧锦焯还真就想不到别人了。
“血什么?殿下说什么呢?”萧锦焯一抬头看见小禄子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
“没事。”萧锦焯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低头默默搁下一白子,“下去吧,去把宋贵人给本宫叫来。”
“是。”小禄子听了个一知半解,脸上有点郁闷。
小禄子下去不一会儿,宋翘便过来,她手上拿了个苹果,啃得磕嚓磕嚓的响着。
“我知道你喊我过来为了什么,不过萧云煌的踪迹,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已经贴出了悬赏通告,现在不仅是整个朝廷,整个江湖的人都在找他。”
萧锦焯闷闷吐了口气:“那就是连你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你要知道,一个人如果真心想要躲,没有人能找到他。”宋翘说的实事求是。
“本宫担心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大理寺的案件便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担心的是夏鸿益吧,这个夏大人胆子确实很大,居然连劫狱这种事情都想的出来。”宋翘道。
萧锦焯皱了皱眉:“你也觉得此事与夏鸿益有关?”
“萧云煌是他最大的希望,若不背水一战,他便早晚死在你的手上,我要是他,我也会这么做。”宋翘在看待别人事情的时候,脑子都算是比较清醒的,唯独面对她自己的事情,却好像变糊涂了。
萧锦焯得到消息的当天,便立刻出了宫,去了一趟大理寺。
萧锦焯到的时候,大理寺里的人正忙着将尸体往外运,天牢中的血迹也还没来得及擦拭。
天牢中的墙壁以及栏杆四处布满了剑刃拼搏的痕迹。
萧锦焯伸手摸了摸那被剑刃切下的缺口,心中的怀疑已经确定大半。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血鹰府。”
萧锦焯转身一看,却见柳苏宸正手拿抹布,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殿下过来,想必也是为了那群刺客吧。”
萧锦焯却盯着他手中那块抹布:“你手上拿的什么?”
“哦,原本是被御马监派来运尸体来着,不过看他们还没忙好,便索性找个借口进来瞧瞧。”柳苏宸转着手中抹布,像个玩杂耍的。
萧锦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墙壁上的那些剑痕。
“是血鹰府的手笔没错了,能呈现这样的切口,招式必然得是无影剑法。”柳苏宸说的头头是道,同时手上还在轻轻舞动着招式,试图让萧锦焯理解的更透彻一些。
萧锦焯差点忘了,柳苏宸入宫之前,曾拜卫春和为师。
“总有一天,我定要废除了这个血鹰府,根本就是朝廷的蛀虫!”萧锦焯说话的语气很沉着,但眼神之中的坚定之色让人明显感觉到,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但愿,我等着那一天!”柳苏宸靠着墙壁,看上去有些懒散,只是看向萧锦焯的眼神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