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跟你说,这乐生的长相那叫个没得挑啊!你看他……”穆琨正准备发表个长篇大论,然而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比武台子,后面的话便忽然卡住了。
“哎呀,这怎么说会儿话的功夫,老齐居然败了?”穆琨显然很是吃惊,连声音都带着颤儿。
蓝新炎闻声也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见齐枫被柳苏宸死死摁在地上的画面。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蓝新炎一下子居然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却见柳苏宸直接一个单手将齐枫从地上举了起来,朝着一旁扔了出去。
“乐生!”蓝新炎早就猜到,这个小太监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不会轻的。
蓝新炎这一嗓子没把柳苏宸喊停下来,却把在营帐中休息的萧锦焯喊出来了。
要巧不巧,齐枫被丢出去的方向刚好是太子营帐的方向。
萧锦焯刚掀帘子,就看见道影子从远处飞了过来。
众人吓得一时间连气儿都没敢出一口,砸哪儿不好往太子头上砸?
就在众人以为太子可能会被齐枫砸中脑门的时候,萧锦焯忽然伸了手,将仍在空中旋转的齐枫接到了地平线上。
蓝新炎一手捂住额头,长长舒了口气,看样子是吓坏了。
穆琨就比较实在了,见齐枫被相安无事地接住了,先是哈哈笑了两声,随即竖起大拇指:“太子好身手啊!”
蓝新炎瞪了穆琨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
萧锦焯顶着一张十足十的棺材脸,伸手指了指三位将军,还有一个柳苏宸,用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吩咐道:“给我进来!”
齐枫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低着头虚虚地应了一声:“是。”
“完了!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得好!”蓝新炎一拍脑门子,口中抱怨着跟进了营帐。
穆琨虎头虎脑地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只好跟着进去了,柳苏宸跟在穆琨后面,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袖,最后一个进去的。
穆琨心眼很实在,反倒反过来安慰柳苏宸:“放心,咱们军中比武是常有的事,太子不会太过为难咱们。”
四个人并排跪在了主帅的营帐之中,萧锦焯正襟危坐在主位上,望着下头跪了一排的人,淡淡道:“本宫不过睡一觉的功夫,你们是打算将本宫的营帐给拆了?”
“殿下,您误会了,咱们就是相互比武切磋切磋罢了。”穆琨急忙解释道。
“切磋?用得着跟他切磋?他一个喂马的有什么好切磋的?”萧锦焯没好气地质问。
“殿下为何这般偏袒此人?”齐枫语气不好,似乎对萧锦焯的偏袒感到不服气。
“不是偏袒,是军规!本宫何时允许你们对不相干的人动手的?”
这一点,萧锦焯倒也没有说错,雁关军有明确规定,雁关军的士兵要么和敌人动手,要么和同僚练手,除此之外不可以对战场之外的无辜之人动武。
柳苏宸虽然身在军营,但到底不属于雁关军,雁关军的士兵轻易对不相干的人动手,的确可以说是犯了忌讳的。
“殿下,齐枫的确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想到要和乐生比武练练手而已,绝没有别的意思。”蓝新炎早就看明白其中玄机。
他能看明白,太子自然也能看明白。
只是蓝新炎这么一解释,反倒显得齐枫像是在故意欺压乐生。
这话说完,蓝新炎便有些牙疼,今儿也不知为什么,总是说错话,当真是被齐枫和穆琨这俩蠢蛋给带跑了。
萧锦焯淡淡瞥了蓝新炎一眼,掠过了他,没有废话,又将目光落在了柳苏宸的身上:“还有你,谁允许你与人动武的?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既然你现在身处在雁关军中,就该守规矩,别逼得本宫现在就将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