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琨这才后知后觉,两位将军一跪,身后将士便纷纷跟着跪了下来:“拜见太子、太子妃!”
训练场上乌压压瞬间跪了一片,宋翘和俩太监也从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被这震天的行礼声震得有些腿软。
“起来吧!”萧锦焯随意地伸手扶了扶两位将军,转身便朝着营帐中走去。
两位将军紧随其后,军队瞬间又恢复了井然有序的状态之中。
“小福子和小禄子在外面候着。”萧锦焯吩咐了一句,随即便领着齐枫、穆琨以及宋翘三人进了营帐。
“听说太子又受伤了,可有大碍?”齐枫先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本宫今日过来,有事要告知你们。”萧锦焯坐在主位之上,虽说穿的一身便服,浑身上下却丝毫不减那从军多年的凛冽震慑之气。
“再过两日便是端阳,届时父皇会带着宫中妃嫔皇子们外出游船,京兆府那边人手不够,所以父皇向雁关军借人手。”萧锦焯没什么隐瞒,简单叙述了一下。
穆琨性子直,一听顿时冷嗤了一声:“咱们雁关军什么时候成了跑腿的了?今儿端阳人手不够叫我们,明儿哪个王妃出远门是不是也得叫上我们护送?”
“殿下,燕京城内,京兆府、城防营、御林军,这些军队莫非通通都人手不够,需要用到我们城外驻扎的雁关军?”齐枫说话虽然没有穆琨那么难听,但话里话外也在暗示,皇上此举实在不妥当。
萧锦焯自然也明白,她摆了摆手:“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不过此事本宫已经答应了父皇,你们也不必多言,今日或者明日,京兆府便会派人前来与你们交涉。”
“殿下!皇上这是存心要欺压咱们雁关军!庸定王的镇北军也驻扎在城郊,怎就不见皇上去向庸定王借兵?”穆琨直言直语,气不过便通通说了出来。
“穆琨!”齐枫急忙制止,“小心你的措辞!”
萧锦焯知道穆琨脾气,倒也没多加计较,开口道:“不管怎样,你们要记住,现如今你们是在燕京,而非边境,许多事情并非本宫一人能左右。”
“你们只需记住,雁关军在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们的主帅是本宫,当朝太子,有任何不长眼的胆敢欺侮你们,本宫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明白了吗?”萧锦焯很清楚她手底下的这些兵。
如若此番她不亲自来一趟,三位将军恐怕万万不会配合京兆府。
到时候反而落人口舌,惹得皇帝忌惮。
“末将领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今日来,本宫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回头蓝将军回来,替本宫也知会他一声。”说完,萧锦焯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殿下不多坐一会儿了?”齐枫见势又问道。
“不坐了。”萧锦焯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端阳那日,让手底下的人小心一点,雁关军第一回出兵,倘若出了什么岔子,少不得皇上要怪罪咱们头上来。”
这原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奈何皇帝亲自开口,萧锦焯就是想避也避不开。
“末将明白!”
与军营中将士交代完了,萧锦焯才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坐上马车,返回宫中。
次日,萧锦焯休养结束,正式去上了早朝。
众人皆道,太子此番早朝,乃是皇上亲自去东宫慰问来的,这算是给足了东宫和太子的面子,而相比较最近刚刚冒头的二皇子萧子煊却多少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萧锦焯早朝当天,户部和兵部积压许久的案卷很快便有了回应,皇帝不由得惊叹,这太子才刚回京多久,居然已经对朝堂有了如此重的把控之力。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皇帝开口问道。
这时,礼部汪顺傅站了出来,朗声道:“回皇上,再过一月,西峻皇子和使者将来我朝拜见。”
数月前,西峻落败于萧锦焯的雁关军铁骑之下,投下降书之后,西峻皇帝急于修生养息,很快便提出两国和亲的提议,以图暂缓边境战事。
东麟皇帝自然没什么话说,两国议和,西峻很快派遣皇子前来东麟,旨在谈论两国结亲之事。
“西峻皇子不远千里拜见我朝,此事关系到两国边境和睦,众爱卿觉得派谁前往迎接?”
礼部汪顺傅:“若是结亲,我朝自然不可怠慢,既然西峻派来的是位皇子,那我朝理当也派遣一位皇子前去迎接方可。”
众皇子中能担事儿的,也就是二皇子萧子煊,四皇子萧锦焯,以及六皇子萧子焕,其余的都太小。
四皇子萧子焕身负御林军首领的要务,自然没那个闲工夫。
剩下的便是萧锦焯和萧子煊。
若是以前,谁也不会注意到默默无闻的萧子煊,然而在萧云煌出了事后,二皇子萧子煊的地位则显得无比重要。
因为倘若没有了萧子煊挡在前面,太子萧锦焯的嫡长子身份则显得更加突出,届时萧锦焯继承皇位则会更加的名正言顺,毫无阻力。
这是那些反对萧锦焯的朝臣们最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