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没再废话,径直朝着金銮殿去了。
柳苏宸走在萧锦焯侧后方,沉声道:“有人陷害宋贵人。”
“你说什么?”萧锦焯惊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柳苏宸一眼,很快收敛起了眼中的惊讶,沉声问道,“她没事吧?”
“暂时没事,不过需要你做一件事!”说话间,柳苏宸走近了两步,将袖中绣帕塞进了萧锦焯的手中,“拿好,一会儿若是皇上问你绣帕的事,你便将此物拿出来!”
萧锦焯没有多问,直接将绣帕塞进了袖中,不动声色地继续朝前走着,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口中对柳苏宸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苏宸倒也耽误,简单快速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萧锦焯。
两人走到金銮殿前面的时候,柳苏宸也恰恰说完了,只听他不紧不慢道:“差不多就这些了。皇帝问话很有圈套,自己小心。”
萧锦焯:“……”自己的父皇,她自然清楚,不过这也是她头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评价她父皇的。
萧锦焯在心中酝酿了一下,走上台阶,在殿门口停住:“杨公公,烦请通报!”
杨喜眼中似有些心虚,他看了萧锦焯一眼,又看了看柳苏宸,最后缓慢地进了殿内通传。
不一会儿杨喜出来传话,眼神虚晃:“殿下请进!”
萧锦焯微微颔首,抬步跨过门槛,径直进了殿内。
“拜见父皇!”萧锦焯身上的盔甲还没来得及卸下,看上去英气非凡,她腰背挺得很直,声音清朗道,“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是有何要事?”
“方才委屈你了!”皇帝指的是方才殿上,他公然要处罚萧锦焯的事情。
“不委屈,此事本就是儿臣失职!”萧锦焯倒是很看得很开。
“这阵子,的确辛苦你了,不仅要屈于二皇子之下,还要承受严重后果,想必压力挺大的吧?”皇帝询问的语气带着关切,严肃的面容上似乎真的多了几分亲和。
萧锦焯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依旧慢条斯理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承蒙父皇厚爱,这都是儿臣应做的。”
“你离开的这几日,宋贵人也很担心你啊!”皇帝不经意地提到了宋翘。
萧锦焯眸子闪了闪,没说话。
“宋贵人对你的确是很上心,朕也看在眼中,现在看来,当初是朕过于武断,差点破坏了你和宋贵人的感情。”皇帝笑呵呵的,眼中却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算计。
萧锦焯眸子动了动,随即淡淡道:“父皇一心为儿臣,儿臣心中感激还来不及。”
“听说,当初你和宋贵人的定情信物就只是一块绣帕,此事可是真的?”拐了半天的弯子,终于说到了重点。
萧锦焯默了一下,开口:“自然是真,父皇怎么对此事好奇了?”
“朕也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皇帝摆了摆手,笑道,“那看来,这绣帕你还带在了身边?”
萧锦焯没说废话,垂首从袖中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绣帕:“父皇指的可是这个?”
皇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萧锦焯会这样干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原来太子真的带在了身上啊!”
“这是我与宋翘的定情信物,儿臣自然时刻带在身边!”萧锦焯答的很利索。
皇帝瞥了杨喜一眼,开口:“呈上来给朕看看!”
杨喜抿了抿唇,眼底十分阴沉,他默默走到萧锦焯面前,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去,然后转头问杨喜:“另外一条呢?”
杨喜身子一僵,面如死灰,他若是现在告诉皇帝,那条绣帕丢了,皇帝会不会杀了他?
就在皇帝等不耐烦的时候,柳苏宸突然走上前来,笑道:“皇上,另外一条在我身上,杨公公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的!”
杨喜一惊,眼皮子直跳,他眯眼望着柳苏宸,面上却没有显示太多情绪,只是假笑着应道:“是是是,看我这记性!”
皇帝倒是没有怀疑,直接从柳苏宸手中取过了绣帕,将两块绣帕放在了一块对比,确定两条一模一样,心中才算彻底放心。
皇帝一抬头,看见萧锦焯皱着眉望向自己,只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定情信物被别人拿在手中观望,这本就属于极其隐私的事情。
皇帝拿两人的定情信物看着玩,于情于理都显得有些过分了。
皇帝干笑了一下:“锦焯,你不要误会,完全就是宫中有人误传,说这绣帕是宋贵人送给庸定王,朕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这才不得不弄清楚,以免错信谣言!”
萧锦焯面色沉了下来,显然有些不高兴,她沉声道:“简直一派胡言,究竟是谁人这么大胆子,胆敢如此污蔑宋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