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赴宴之前,宇文承曾故意拉着萧锦焯在街上看杂耍,表面上是在游玩集市,实际上是为了方便手下人出去打听消息。
毕竟自从宇文承进入燕京以来,一举一动都在东麟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想要私底下做些什么事情,只能用这种法子。
“小人打听到,太子殿下前不久与芳绯馆的馆主宋翘成婚,还打听到太子偶尔回去正阳楼吃饭。且听说,这位太子殿下武功高强,是东麟罕见的高手,再有……哦对,这位太子殿下长相十分俊秀,皮肤白白的,乍一看像个文弱公子,一点都不像是上过战场的人。”
那手下将打听到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宇文承皱了皱眉:“为何与我听到的消息相差这么多?”
宫里人说太子身子不好,可分明这个萧锦焯武功高强,为何众人连生病的具体缘由都说不出?
今晚如此重要的晚宴,朝臣和皇帝都来了,只有这个萧锦焯没有出现。
为何他觉得,这个萧锦焯在明里暗里地躲着他?
宇文承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眯着眼摇了摇头:“不对,他们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
……
萧锦焯回到宫门前,便遣散队伍,独自进了禁宫城。
黑暗的宫巷之中,闪烁的宫灯在风中静静摇曳着,在经过司礼监衙门的时候,她忽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转头朝里看了去,却见衙门大门敞开着,里面很是亮堂,一群小太监围在一起,叫嚣着。
“乐公公今日立了大功!杨公公可是交代了,一定要让咱几个好好伺候公公用膳,不能怠慢了您了!”
“可不是么?乐公公好本事啊!区区几个月便从小小洒扫太监爬到了今日的位置,不简单!”
“是啊!想当初杨公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司礼监大总管,那可是吃尽了苦头,可不像乐公公这舒坦了!”
“杨总管,你说咱们说的对不对?”
几个小太监围着的人是柳苏宸,杨喜却是双手优哉游哉地覆在身前,坐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切,但笑不语。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乐生惶恐!”柳苏宸不动声色地坐在凳子上,身子被几个太监狠狠压着。
“你以为你会拉个弓箭就了不起了?如今不还是畏惧咱们人多势众?”几个太监联手压着柳苏宸的肩膀,大有要将他的头压到滚烫的锅里的打算。
“今儿,杂家就要教教你,如何做人!”杨喜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会拉弓就了不起?你以为你背后有太子就了不起?”
“你如今倒是将太子叫来?不过在你将太子叫来之前,今儿先将你那脸皮子撂下来!”杨喜越说眼头越是发狠,似乎要将柳苏宸大卸八块才甘心。
柳苏宸面上丝毫不见惊慌,只是慢条斯理道:“公公这么生气,可是担心乐生占了你的位置?”
杨喜眼睛一瞪,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顿时脸上出现一抹狞色:“杂家走到今日,还没哪个奴才像你一样,胆敢骑到杂家的头上来,杂家今日便要告诉你,在这司礼监,没人敢与杂家平起平坐,你就更加不要想!”
说话间,杨喜对着几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柳苏宸的身子瞬间被押住,脸朝着沸腾的锅里逼去。
“杨公公何必这般动怒?你若不喜欢我,大可与跟皇上,我倒是好奇,若是明日皇上看不见我,你打算怎么跟皇上交代?”柳苏宸挣扎了一下,抬眸冷冷注视着杨喜。
杨喜冷笑了一声,优哉游哉地掸了掸袖子:“这个简单,杂家只要告诉皇上,乐公公昨晚与人喝酒,不慎打翻了热汤,将脸给烫伤了,到时候杂家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用你这张脸在御前伺候?”
柳苏宸的脸的确赏心悦目,即便是站在一众皇子面前,也依旧出彩。
杨喜最看不得柳苏宸这张夺目的脸,因为这张脸,他太容易被人记住了,皇帝只见过他一次,便能记住他的相貌,若非这张出彩的脸,柳苏宸不见得会升的这样快。
再加上这个柳苏宸的确有些本事,先是拉了太子做靠山,如今直接连皇上都喜欢他。
柳苏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先后让主子们对他委以重任,这种成就即便是很多宫中混了多年的老人都难以做到,更别谈那些刚来没多久的小太监了。
偏偏柳苏宸就能做到,这如何不让人眼红,如何不让人嫉妒。
杨喜将他视作眼中钉的确也不足为奇。
“还是希望杨公公三思!有什么话好好说,总比现在这样强上许多!”柳苏宸笑的冷漠,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真实情绪。
“杂家倒是好奇,就凭你现在?还能把杂家如何?”杨喜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阴冷。
“就是!你能把杨总管怎样?臭小子!以为自己升了官,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呸!告诉你,在咱们眼中,只有杨总管一个总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挥咱们?”
“就是!乐生啊乐生,我看你是要乐极生悲了吧!哈哈哈……”
几个太监们的嘲笑声和鄙夷声不绝于耳,分明就是**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