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喝酒到这份上,多多少少沾了几分醉意,却见黎渊转头,淡淡望着莫楠,眸中带着几分清明之色:“难道莫大人不爱?”
莫楠呵呵笑了两声,他哪里敢说自己不爱国?这可是在皇家围场啊!
只是为官多年,官场浮沉、前狼后虎的,一颗赤子之心早就被磨灭了罢了,莫楠和黎渊皆是当年科举高中的寒门学士,初入官场的时候,谁又不是一腔热情想要为国为民呢?
不过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好啊,你一心想要报效的那个国君,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坐在那个位置。
朝廷污浊,风气不正,时间长了,谁还会去问初心在哪?
萧锦焯望着那群举着酒盅不知是醉是醒的朝臣,无奈地垂了垂眸子,国君无能才会让朝臣将满心抱负变成满腹心机。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举着酒盅站起身走到了一旁,不太想去打扰他们。
“那个清廉盛世,早晚会实现的!我相信你!”宋翘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旁,似也喝了两盅酒,开始说胡话了。
萧锦焯转头看向宋翘,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随即笑了笑,举起酒盅与她一撞:“冲你这句话,这杯我干了!”
宋翘笑的洒脱,轻叹了一声:“你都这么豪爽了,我岂有不干的道理?”
说罢,宋翘一仰首,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另一个角落,萧若荧手拿酒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姐!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你先别忙着难受啊!”萧子焕劝慰道。
“还能有什么转机?今日父皇特别提点了母妃,倘若父皇下定了决心要将我嫁出去,便是母妃阻拦又有何用?咱们梅家既没有张家的权力,也没有夏家的势力,拿什么反抗?”萧若荧心里比谁都清楚,再加上今日太子的态度,必然也是站在宇文承那一边的。
她只是一介女子,不懂什么国家大义,只想像母妃说的那样普普通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太子追求的那些都距离她太远了,也从来都不在她能力范围之内,萧若荧没有野心,她只是想要一份平静,为什么这都要夺走?
“来,弟弟,陪我喝一杯!”萧若荧举杯,一拍萧子焕的肩膀。
萧子焕推了推萧若荧的酒盅,无奈道:“姐,你醉了,你忘了你弟弟我身负要职,不能喝酒!”
萧子焕身为御林军首领,必须时刻保护皇上安全,他自然不能沾酒。
“也罢!你不喝,看着我喝就是了!”萧若荧没再管萧子焕,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三公主何不吃点菜,一个人闷在这喝酒有什么意思?”宇文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萧若荧吓了一跳,急忙躲到了萧子焕身后。
萧子焕被抓出来做挡箭牌,顿时面色一沉,看着宇文承:“这不还有个人吗?三皇没瞧见吗?”
宇文承被逗笑了,轻声道:“想必这位就是六皇子了吧?”
“没错,算你有些眼力见,本王的确是六皇子!”萧子焕仰首道。
宇文承轻笑了一声,对萧若荧道:“看上去三公主心情不太好,这是怎么了?”
“你离她远些,她自然心情就好了!”萧子焕是个护姐狂魔,将萧若荧死死护在身后,愣是不让宇文承见着。
宇文承一头雾水:“三公主心情不好,竟是与在下有关?”
“不然呢?”萧子焕没好气地瞪着宇文承,“要不是你非要在我姐和五公主之间选一个和亲,我姐至于这么难受吗?”
“原是为这事!”宇文承笑着垂眸思忖了起来,面容拂过一抹失望,“三公主不愿意和亲?”
“废话!我姐就我和母妃两个亲近之人,若当真远嫁,兴许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换你你愿意啊?”萧子焕毫不客气地质问。
“三公主的顾虑,我能理解!”宇文承对于萧子焕的不客气,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反感来,面上依旧维持着礼数周到。
“只是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左右,毕竟两国和亲涉及两国百姓,高层之间有诸多顾虑,恕在下也无能为力。”宇文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萧子焕愣了一下,差点被宇文承这副无辜嘴脸给蒙骗了,他一甩头,立刻道:“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婚事都做不了主,还说什么为国为民,你少来!”
说罢,萧子焕不再搭理宇文承,扶着三公主往另一边走了。
宇文承望着那姐弟俩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忍不住浮起一抹兴味,这姐弟俩当真是梅惠妃那样端庄温婉的女人教出来的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像?
相比较萧云烟那种唯利是图的女人,他更对萧若荧这样的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