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虽然脸色也很愤懑,但还是缓声道:“我出去和守殿的侍卫们说说,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帮忙送点药来!”
所谓患难见人心,如今真正愿意留下来受苦的便只有小福子和小禄子了。
“你们两个原本是可以离开的,留下来真是苦了你们了。”裴诗晚叹息道。
“太子妃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两个都是一直跟惯了殿下的,离了他咱们也哪也不去!”小禄子诚恳地说道。
两个小太监出去为程嬷嬷找药,程嬷嬷这才得空询问宋翘:“你见着殿下了吗?她可还好?”
宋翘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殿下暂时还是安全的。”
裴诗晚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不是事,那嘉拂若是三天两头找人来寻麻烦,咱们也没有法子应付他,想必今日宋贵人得罪了他,明日便会状告到皇上那儿去。”
“现而今皇上又对殿下恼怒,想必不会帮着咱们,我们几个年纪轻倒也罢了,怕只怕嬷嬷这个年纪又受了伤,可受不得什么刺激了!”裴诗晚心思细腻,早也猜到了嘉拂下一步的动作,心中亦是忧心不已。
宋翘垂着眸子轻吐了口气,淡淡道:“明日皇上想必就会召我过去问话,此事既是因我而起,你们放心吧,我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裴诗晚走上前来:“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了。”
宋翘点头应下。
次日,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嘉拂很快便将宋翘出殿的消息告诉了皇帝。
皇帝这才命人去凛晨殿将宋翘带了出去。
宋翘临行前,又叮咛裴诗晚好好照顾小狸花,将那小狸花抱在怀里说了许久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裴诗晚望着宋翘走远的背影,脸色变得担忧:“我总觉得她今日怪怪的,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一旁的小福子也望着宋翘的背影,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宋贵人身手好,人也聪明,不会出事的!”
小禄子也跟着点头:“我方才还在外面跟人打听来着,他们说皇上召贵人过去,就是想问清楚关于太子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担心了!”裴诗晚轻轻吐了口气,脸色凝重,“宋翘和太子之间有着许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可以她对太子的感情,必定是什么都不会说,若是惹得皇上恼羞成怒,这可怎么办?”
小禄子闻言也跟着担心起来:“唉,咱们贵人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逢凶化吉的。”
裴诗晚几个自从宋翘走了之后,便一直放心不下,站在殿门口,左等右等也不见人。
“这眼看就要晌午了,为何皇上还不将贵人放回来?”小禄子眼看着时间越拖越久,越发担心起来。
裴诗晚有些坐不住了,来回踱步了片刻,便要冲出殿去:“不行,我要前去看看!”
“我随太子妃一块去!”小禄子急忙跟了上去。
小福子不放心,也随即紧跟其后。
三个人与守殿门的侍卫交涉了半天,侍卫方才答应帮他们前去传话。
结果那侍卫出去了没多久,便小跑着回来了。
“走到半路便听说,宋贵人认了罪,巳时的时候就已经被关进了大牢,说是明日问斩!”那侍卫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脸上满是震惊。
裴诗晚一听宋翘被问斩的消息,整个人晕了一下,踉跄了两步,被两个小太监扶住。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说去去就回来的吗?”裴诗晚瞬间泪如雨下,尽管她一直将宋翘视为自己的情敌,但这些日子下来,宋翘的果敢坚强,亦是她所钦佩的。
怎么就突然要被问斩了呢?
小福子和小禄子闻言也立刻落下泪来。
“宋贵人那样好的人,看见小野猫都要发发善心的,她能犯下什么大错,竟连一点拖延的时间都没有,明日就要问斩?”
“怎么办!殿下也被关进了天牢,宋贵人当真就没得救了吗?”
裴诗晚恍惚间又连忙抓住那看门侍卫,将手腕上的手镯递了过去:“侍卫大哥,烦请您帮我给皇上传句话吧!容许去见见宋翘妹妹吧!”
宋翘为人豪爽,这里看门的侍卫亦是知道的,众人对于这位脾气火爆却心地善良的宋贵人一直印象不错,这会儿听说了这样的噩耗,心里亦是生出同情。
“东西我不能收了,小的这就去给您传话去!”小侍卫很有同情心,未曾收裴诗晚的东西,立刻又转身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