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赵淑珍,她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房京,自己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妃,平日里就算他对她再怎么冷淡,至少也会给予她基本的体面。
可是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有意给她这个嫡妻难堪,他居然让她滚!
“王爷!您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对待我?”赵淑珍一脸委屈地望着房京。
房京却无动于衷,转头拉着萧锦焯朝着屋里走去,又吩咐小棠:“去给姑娘拿药!”
小棠闻言半句不多说,立刻转身离开,于是院子里只剩下了赵淑珍和她的一群下人们。
“还等什么!王爷都已经发话了,你们都耳聋了吗?”赵淑珍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对着几个下人撒气。
下人们不敢多言,只是缩了缩脖子。
直到院外人走了,萧锦焯这才出声质问房京:“王爷方才分明在院子外,眼睁睁看着我被王妃赏了耳光,才堪堪出来,这会儿何必在这假惺惺的?”
“娆娆,你听我解释!”房京难得待人这般温柔耐心,却见萧锦焯压根不买账。
“不管王爷有着怎样的解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宋娆心中也明白,王爷自始至终不曾相信过我,对不对?”萧锦焯转头望着房京,眼中带有责问。
“娆娆……”
“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娆娆有些困了,需要休息!”说完,萧锦焯不管欲言又止的房京,一头钻进了褥子里。
房京见萧锦焯一副坚决的模样,倒也未曾勉强,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萧锦焯感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将脑袋从褥子里伸了出来,望着空无一人的院落,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殿下,药拿来了!”小棠边喊边跑了进来,一见屋内空****的只有萧锦焯,不由得愣了一下,“殿下走了吗?”
萧锦焯从榻上爬了起来,慢条斯理道:“我让他先走了。”
“姑娘!殿下心里是关心你的,您怎么还不领情呢?”小棠颇有些为房京抱打不平。
“小棠,我方才听王妃那话里的意思,当初太妃是有意要将你许配给王爷的?”萧锦焯直接跳过了房京的话题,反问小棠。
小棠果然被问住了,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看着萧锦焯:“姑娘还真是耳聪目明的,王妃不过就是提了那么一句,您竟还上心了。”
“王妃没必要拿这些事情忽悠人啊,何况在场之人这么多,她也不至于胡乱攀诬,”萧锦焯眯了眯眼,眸中带着试探,“小棠啊,这些事情你可是一点都不曾与我提过啊!”
小棠咬了咬牙,有些心虚:“姑娘你就别问了。”
“小棠!并非我想问,而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也算是我半个情敌,女人的心思最是多变,我不希望身边最信任的人最后反而成了杀我的人。”萧锦焯言辞没有遮掩,语气半带讥讽。
小棠闻言果然紧张了,她急忙摇头解释:“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又是怎样?”萧锦焯歪着头,看上去漫不经心,然而言辞之间却也隐隐多了几分不快。
小棠急忙道:“姑娘,小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就只是个下人罢了,当初太妃的确有意要将我许配给殿下,可介于王妃的势力,最终也没能成。”
“这么些年下来,我一直被王妃打发在膳房,原本王妃是打算再过一两年便找个法子将我发卖了出去,这是姑娘来的及时,否则小棠难逃厄运。”
“既是这样,小棠心中对王爷想必也是有些念想的吧?”萧锦焯挑了挑眉,言辞之间多了几分冷淡。
小棠微微一怔,看向萧锦焯的眼神带着几分诚恳:“小棠说实话,在见到姑娘之前小棠的确是存了些不该有的念头,但在见了姑娘之后,亲眼见到王爷对您的关心与温柔,我便知道,小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像姑娘那样的人。”
萧锦焯拧了拧眉,眼底掠过一抹莫名的忧愁:“小棠,你能这么想很有志气,这世上男儿那么多,既然这个男人不爱,那你也没必要为了他苦守,最后反而是伤了自己。”
小棠眨了眨眼睛:“姑娘,不怪我?”
“怪什么?”萧锦焯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小棠,若有一天我走了,你是选择跟着我,还是留在王府?”
“姑娘为何这样问?姑娘是要嫁给王爷的,小棠既要跟着姑娘,也要留在王府里。”小棠直言道。
萧锦焯笑了笑,又问:“那如果非要做个选择呢?”
小棠郑重其事地想了想,似乎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