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暂且装作不动声色。
第二日的早膳,萧锦焯暗中命小棠从宫女的膳房里取了两个馒头过来应付了一下,又将原本那些为她准备的膳食给倒了,假意给人一种吃完了的错觉。
待到晌午,学完了功课,萧锦焯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回来,见到桌上摆放好了午膳,嘴角轻轻撇了撇,然后转头对小棠道:“小棠!去找薛嬷嬷,就说我身子不适,要请太医。”
“不会是旧伤又复发了吧?”小棠有些担心道。
“不会!与上次有所不同,去找太医吧,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萧锦焯淡淡道。
小棠闻言急忙转身去找薛嬷嬷,薛嬷嬷很快又派了太医过来。
太医先是给萧锦焯号脉:“县主近来是否时常出虚汗,夜里难眠?”
“许是近来太过劳累了。”结果如萧锦焯所猜的那般,太医号脉压根号不出什么来。
萧锦焯抬眸瞥向桌上的膳食:“还请太医去帮我看看,这些膳食可有问题。”
太医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查探,结果很快便出来,太医脸色苍白地看着萧锦焯:“这是软骨粉,多用会散尽体内生气,导致人虚弱而死。”
萧锦焯早也知道答案,所以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此毒可有的解?”
“可解,县主现在中毒较轻,稍用药物调理便可恢复。”太医立刻道。
萧锦焯抬眸看着太医,沉声道:“我知道这宫里腌臜事多,并不想将您牵扯进来,但若是薛嬷嬷询问您我的病情,请您如实相告!”
在皇宫中做太医,最忌讳的便是实话实说,因为谁也不会知道自己一句话究竟暗中得罪了谁?
到了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是自然的!”那太医开完了药,便很快离开了。
太医离开不久,薛嬷嬷便紧跟着过来了,薛嬷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先是过来安抚萧锦焯。
“县主莫怕,想不到今日这腌臜东西竟然出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不严查只怕教别人以为我这老婆子是个摆设!”
这薛嬷嬷到底是皇帝身边办事的人,颇有几分威风,几句话下去,下头跪了一地。
“你们几个谁是负责县主膳食的,都给我站出来!”薛嬷嬷言辞严厉道。
几个小太监先后跪了出来。
“通通拉下去,打到他们愿意说为止!”薛嬷嬷厉声道。
萧锦焯连忙出声制止:“嬷嬷,这样怕是要伤害无辜了,这些人这么多天来为我做膳食,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不若让他们自己出声分辨两句,咱们再做定做也不迟啊!”
薛嬷嬷温和地拍了拍萧锦焯的手背:“姑娘就是个活菩萨!您这般善待他们,这群畜生竟还下毒害你,我这心里想想就替您难受!”
萧锦焯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转头:“你们从左往右,一个一个地说说吧!”
最左边的小太监得了先机,急忙一头磕到了地上,发生闷响,仿佛是要用生命向萧锦焯表忠心。
“县主,您一定要相信我的清白!小的就是负责切菜的,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害您啊!”
萧锦焯笑的很是温和,不疾不徐道:“下一个!”
最左边的还没来得及发表长篇大论,便被萧锦焯成功制止了。
后面依稀说了五六个,要么是哭嚎,要么是求饶命,要么是哭嚎着求饶命。
萧锦焯慢条斯理地吩咐:“再下一个!”
“小的……小的……只是负责传……传膳的,小的……不敢!”这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