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月,民间百姓茶余饭后皆谈论,太子萧锦焯在先帝灵位前发下重誓:“有生之年,必要收复故土,回我燕京!否则死后遗骸不入皇陵,姓名不入玉牒,史官不入史册,后世再无我萧锦焯!”
萧锦焯新帝登基的同一天,东麟以南一处名为曲凌的地方同样开办了一场盛大的登基大典。
两厢对立,从此东麟裂土为二,一名为东麟,一名为大曲。
此时的大曲皇宫内,夜灯繁华,歌舞升平。
萧子焕独坐高贵的龙椅之上,目光静静注视着画像,画像上是一个面容清俊且眉眼坚韧的少年,他的四哥萧锦焯,如今的东麟新君,他曾经最敬重的人。
“不入皇陵,不入玉牒,不入史册,”萧子焕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抹凉薄,“萧锦焯,这世上敢发这种毒誓的人可不多,能成为你的敌人,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
南曜。
刚从宫中上朝回府的房京径直进了书房,从怀中取出那藏的很深的钱袋,看了良久,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欣慰:“恭喜你,萧锦焯!”
……
东麟新都,洛川。
新都刚建,又是战争之后,百废待兴,最近几个月萧锦焯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也就是这两日,才开始忙到官职科举一事。
“去年兵荒马乱,科举未能如期举办,今年开春便着手科举一事,此事吏部尚书和太师往年一直在做,且做的不错,今年一切照旧,不过考生试卷朕要亲自考察,你们暂且去办吧。”
秦太师和吏部尚书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应了下来。
出了门以后,吏部尚书和秦太师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做的不行,需要亲自考察?皇上是不是看我这吏部尚书不顺眼,准备找人替换了我?”吏部尚书心里很是慌张,跟在秦太师身后追问。
秦太师也是一脸凝重,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早知道最后会是她,我当初也不费那么大力气了!”
“啊?”看着答非所问的秦太师,吏部尚书自觉沉默了下去,不再说些什么,他隐约觉得太师的日子可能比他还难过。
乾清殿里的萧锦焯望着搁在桌案上的官员名单,提起朱砂笔,静静在名单上圈出了两个名字,然后眯了眯眼,默不作声地合上了册子。
小禄子端着一碗冰糖燕窝粥,递到了萧锦焯手边。
“皇上忙于政务,切莫怠慢了身子。”小禄子悄声道。
萧锦焯接过来,喝了两口,忽然抬头对小禄子道:“去将花小诺给朕叫过来!”
“皇上是说您从南曜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小禄子确认道。
萧锦焯点了点头:“他现在人在哪?”
“在乐公公的屋子里呆着呢!”小禄子答道。
萧锦焯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然后吩咐道:“去将他带过来!”
小禄子应声即刻下去传话,不多会儿功夫,花小诺进来了。
“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花小诺虽然看起来很是恭敬,但眼神的不卑不亢倒是比许多朝中老臣还要显得有骨气。
萧锦焯就是看中花小诺这种“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的精神。
“既然选择跟朕回来,朕自然不会亏待于你。”萧锦焯搁下手中的书籍,抬头平静地说道。
花小诺眼神明显有些喜悦:“皇上打算请我吃鸡腿?”
萧锦焯轻笑了一声,抬眸正儿八经道:“这次不是鸡腿,若朕赐你府邸,帮我做事,你可愿意?”
花小诺眯了眯眼,一副在衡量的架势:“可以一直有鸡腿?”
萧锦焯摊摊手:“要多少有多少!”
花小诺舔了舔嘴唇:“那成交!”
“你都不问问朕让你做什么?”萧锦焯一歪头,反而觉得奇怪了。
“你堂堂皇上,总不能让我去给你杀人放火吧?”花小诺撇撇嘴,心里有数的狠。
萧锦焯抿了抿唇,有点想笑:“若真是,你还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