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原本也不是你该管的!用不了两天你也会离开这里,我的事就不用你来担心了。”柳苏宸举着酒壶躺到了一旁软塌上,语气淡淡道。
……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秦太师之子秦玉笙便是这批被放出的人之一。
阴暗的牢房之中,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从外面渐渐走近。
“玉笙!”秦太师站在门口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见狱卒将门打开。
“玉笙!孩子!苦了你了!”秦太师老泪纵横,看上去有些激动。
“父亲!”秦玉笙望着久违的家人,心中难免生出一种感慨来,“让父亲忧心了。”
秦太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宽慰:“一切都过去了!皇上仁慈,对我们家不计前嫌,你定要改邪归正,不要再行差踏错。”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秦玉笙跟着秦太师出了大狱,回到了府上沐浴斋戒三日,方才进宫谢恩。
彼时萧锦焯人正坐在乾清殿中批改奏折,见到秦玉笙之时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会前来拜谢。
“你来了!”萧锦焯缓缓合上手中奏折,慢条斯理道。
秦玉笙走上前来,拱了拱手:“草民拜见皇上!”
“起吧!”萧锦焯不动声色地道了一句,似乎有些疲倦地靠在了椅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秦玉笙,“有何事?”
“草民沐浴斋戒,特来向皇上谢恩,皇上不计前嫌释放草民,草民心中有愧。”秦玉笙一脸诚恳道。
“朕可没答应会无条件放了你。”萧锦焯望着眼前的男人,爱过他这件事情,早已成了上辈子的事,此刻瞧着心中竟也丝毫不觉得有任何波澜。
秦玉笙眼皮抬了抬,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自己背叛过萧锦焯,对方又岂会仁慈到无条件地救出他?
“只要是皇上的意思,便是让草民上刀山下油锅,草民也在所不惜!”秦玉笙随即道。
“你也不用在朕面前表忠心,释放你是为了看在秦太师的面子,要谢就去谢你父亲吧,”萧锦焯顿了一下,轻启薄唇,“不过有件事朕要提前说一下,进过大狱的人出来之后想做官是不可能了,想必这件事情你父亲也跟你提过了。”
秦玉笙垂了垂眼帘,沉默道:“不错。”
萧锦焯笑了笑:“朕知道,你一心想要保住你们秦家当今的荣耀门楣,可你想要通过官途这一法子是行不通了。”
秦玉笙拧了拧眉,有些不解地看着萧锦焯。
萧锦焯抿了抿唇,笑道:“朕在想,既然当初你那么喜欢云烟公主,不惜为了她背叛朕,那朕索性成全了你们,这样一来,你们秦家世世代代都将是东麟贵族,你觉得呢?”
秦玉笙一脸愣怔地望着萧锦焯,显然对于这个事情的本质还没回过味来,毕竟这一切措手不及,便是他在思虑周全,也没想到萧锦焯会突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向他发难。
不过萧锦焯并没有说错,东麟贵族这个身份的确是秦玉笙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是对方是萧云烟,这个贵族便显得不那么贵了。
毕竟萧云烟与失势的夏家脱不开干系,夏家早已覆灭又与当今皇上乃是仇敌,自己娶了萧云烟,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便与皇室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一旦有一日秦太师辞官,他这个贵族必将受到整个朝堂乃至皇城的排挤。
萧锦焯扯了扯嘴角,淡淡望着秦玉笙:“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这个婚事,你究竟要不要答应。”
“不用考虑,我答应就是了。”秦玉笙一口应了下来,面色很是坚决。
萧锦焯闻言挑了挑眉:“哦?看来秦大公子真的对五妹情深义重!”
“皇上又何必拿这种说辞讽刺草民?”秦玉笙苦笑了一下。
萧锦焯嘴角的冷笑逐渐收敛,正色道:“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有些话朕就不得不提前与你讲上一讲。”
“萧云烟是什么身份你最清楚不过,朕不希望她再与外面的势力有所牵扯,所以将她交到你们秦家的门里,就是希望你们秦家能够好好管束,不要让朕操心那些不该操心的事。”
秦玉笙微微点头:“草民领命。”
萧锦焯笑了笑,语气随即转冷:“若是让朕知道,萧云烟在外面胡来,出了任何事情,朕要你们秦家一起陪葬!”
“草民定不辱使命。”
萧锦焯点了点头:“暂且回去吧,赐婚的旨意今天便会到你秦府,候着便是。”
秦玉笙认认真真拜谢,方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皇宫。
当天傍晚,赐婚的旨意刚落到秦家头上,一辆马车便从璇华宫门口悄悄走过,出了宫门,被送向了皇陵。
坐在马车里的人正是往昔备受宠爱的夏贵妃,马车路过公主府,萧云烟面色苍白地从府里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