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喝成这样?”
“反正距离宫的日子也不远了,就当是提前适应出宫的日子吧!”柳苏宸背靠着墙壁,双臂抱胸,漫不经心道。
萧锦焯负手走到柳苏宸的面前:“敬事房的事,做的可还习惯?”
“习不习惯,反正也是要走的,又有什么重要?”柳苏宸转过身去,正要回去,却听萧锦焯忽然开口。
“离开这里,家仇和冤屈都交给我,总有一天我会归还柳家全部的清白,你只需要出宫去。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有什么不好?”萧锦焯不解道。
柳苏宸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身,只单单留给了她一个孤寂的背影:“若是我不想走,不想安稳,只想留下呢?你会听我的吗?”
萧锦焯拧了拧眉:“我不明白。”
“你非要我将一切都讲明白是不是?”柳苏宸恍然转身,一双眸子带着魅惑,直直地盯着萧锦焯,“那好,我告诉你,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萧锦焯认真地望着柳苏宸,薄唇紧抿,语气沉着道:“想清楚再说,你想要什么?”
柳苏宸凝望着萧锦焯,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点点头:“你听清楚!我要权势!”
“想必凭借皇上如今的地位,给我这一切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柳苏宸冷笑着看向萧锦焯,眼底仿佛掩藏着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萧锦焯眸子微微沉了几分:“出宫去,一样可以权倾朝野!你要的,朕都给你!”
“只有你的身边,才是这世上最贵重的位置!”柳苏宸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萧锦焯挑了挑眉:“你真决定好了吗?往后后悔可不行了!”
“没什么好想的!心在哪,我人在哪!”柳苏宸缓缓走到萧锦焯跟前,眸子显得魅惑妖冶,像是狐狸让人瞧着便有一种迷失的感觉。
萧锦焯愣怔了片刻,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巷道深处走去,口中淡淡道:“收拾一下,去乾清殿吧。”
柳苏宸顿了顿,没想到萧锦焯会这么爽快便改变了主意,原本冷漠的面容瞬间掠过一抹戏谑。
萧锦焯回到乾清殿的时候,嘉拂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奉茶。
嘉拂是先帝在世时候用的人,此人也是在杨喜和乐生双双出事了之后,不得已拎出来候补的。
萧锦焯一直没有动他,主要是刚刚登上大位,一时间事情繁多,她的确没来得及考虑到他。
萧锦焯并没有忘记,自己落难的时候,此人加注在宋翘和裴诗晚、程嬷嬷身上的耻辱。
此番柳苏宸也回来了,恰好可以寻个由头将嘉拂从司礼监大总管的位置上卸下来,也免得她时时瞧着难受。
“嘉拂!”萧锦焯坐下来,淡淡喊了一句。
嘉拂吓得一哆嗦,原本以为这么些天下来了,萧锦焯已然不会发作,没想到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朕听说,朕被关在大狱的时候,你对我的妻妾们十分照顾。”萧锦焯手中扶着茶盖,眯着眼睛像是审问。
嘉拂抖得很厉害,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混账!奴才也是一时糊涂啊皇上!”
“不用喊!朕原本也不打算取你性命。”萧锦焯慢条斯理道。
“谢皇上!谢皇上!奴才罪该万死!必定上到下火海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嘉拂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心中喜不自胜。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朕虽然不会取你性命,但你司礼监大总管的位置合该让一让了。”萧锦焯的意思说的很明白。
嘉拂面如死灰:“皇上!嘉拂愿将功折罪!还请皇上再给一次机会啊!”
“便是给你一百次机会,想来你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之辈,着实也没什么好同情的,朕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小福子小禄子!”萧锦焯唤了一声。
小福子小禄子闻声急忙从外面进来。
嘉拂见势又急忙将目光转向小福子小禄子:“福爷禄爷,你们帮帮我吧!看在我这些日子请你们喝了不少酒的份上!”
小福子:“我这人向来不喝酒,还请嘉公公不要胡乱攀扯。”
小禄子眼珠子转了一圈,看似心虚:“便是喝你两壶酒又如何?大……大不了回头还你!”
小禄子为人爱贪小便宜,下职之后便喜欢约人一道吃酒,倒是算不上与人攀交情,最多就是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