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宸轻咳了一声,歪着身子凑到萧锦焯身边,小声询问:“那按照皇上的逻辑,之前我抗旨留宫,是不是也要受军罚处置?”
“这倒不必……”萧锦焯下意识地开了口,一愣神忽觉哪里不对劲,转头却见柳苏宸一脸调笑地注视着她。
黑夜中的男人靠她很近,一双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萧锦焯心跳一时间没来由地乱跳个不停,她急忙转过头来,轻轻呼了口气。
“那按照皇上的意思,乐生是个特例?”柳苏宸很不自觉地继续逼问过来,好像在等待渴望已久的答案。
萧锦焯抬了抬下颔,略显傲娇地将目光投向别处。
柳苏宸随即仰首“哈哈”大笑了两声,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便不再逼问。
“柳苏宸!我有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萧锦焯目光静静看着前方的官道,隐约能够藏下心底的那份忐忑。
柳苏宸手中驱着马,眼睛却不闲着,时不时回过头来瞧萧锦焯:“想说什么,你说来听听?”
萧锦焯垂着眸子,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然后缓声道:“我这一生都是要被困在皇位之上的,除非身死,否则一辈子便束缚在那龙椅上。”
“我明白!”柳苏宸勾了勾唇角,难得瞧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你若是画地为牢,那我便做你的双足,替你踏遍山川,做你的眼,代你看尽世间繁华。”
萧锦焯呆呆地看着柳苏宸:“你当真做好准备了,一辈子很长的!”
“我是乐生,早就不是柳苏宸了,便是重翻旧案,荣光都终究回归是柳家,而非乐生,待到大仇得报,这个世上便再无柳苏宸了,有的也仅仅只是乐生,陪伴在萧锦焯身边的乐生!”
萧锦焯愣怔了半晌,似乎是释怀了,轻笑:“你真傻!”
血鹰府的府邸设在洛川城外的
马车进入山中,慢慢悠悠地停在了血鹰府的门前。
卫春和似乎早就接到了消息,笑呵呵地等在门前:“皇上御驾亲自前来,实在折煞老臣了!”
萧锦焯没说话,径直进了府衙内。
萧锦焯一进门,里里外外的血鹰府侍卫纷纷跪地拜见。
柳苏宸走在萧锦焯身侧,提前搬好了椅子,温和道:“万岁爷请坐!”
萧锦焯默默递给了柳苏宸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转身坐了下来,眼底温柔全无,冷眼看向卫春和:“不必紧张,朕就是许久未来了,今日得空便过来看看,诸位近来可好吧?”
众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大家都还记得一年多前与这位万岁爷打架的场景,也不知道这位万岁爷今日过来是不是来算账的。
众人都觉得自己多跪跪没错,总比站着被削的好。
萧锦焯笑了笑,淡淡道:“光是跪着有什么意思,都起来吧!”
侍卫们对视了一眼,见首领卫春和跪在中央动都没动,一个个也立刻不敢动。
柳苏宸沉着声音,呵斥:“怎么?现在皇上的话都不管用了?”
“皇上是天子,我等皆是下等之人,岂有资格站着说话,我等还是跪着的好!”
卫春和表面上恭敬礼数,却也在向萧锦焯表明一件事实,那就是整个血鹰府终究是掌握在他卫春和的手中,只要他不起来,整个血鹰府的人都会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