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将军先行退下吧!容朕好好想想!”萧锦焯手扶着额头,显然不希望众人看见她自责难受的样子。
三位将军走后,萧锦焯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掀翻了身前桌案,怒声道:“这个混账!连皇后那样的柔弱女子都不放过!”
柳苏宸知道萧锦焯心中压抑,脸上多了几分疼惜:“先别急,卫春和眼下指着皇后离开东麟,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
萧锦焯发泄完了,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坐回到龙椅上:“都怪朕仓促行事,让皇后遭罪了!”
柳苏宸极少看见这样的萧锦焯,以前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总能保持镇定,千万军阵前都能保持淡然,此番竟然惊慌了。
或许是宋翘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没人知道在私底下的萧锦焯该是多么自责,她将所有的愧疚隐藏了起来,甚至于将这份愧疚转嫁到了裴诗晚的身上。
只是因为眼前的裴诗晚有着当初宋翘的影子,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子,也足够她去上心了。
宋翘啊,永远是萧锦焯心底无法触碰的伤口,哪怕这么久过去了,也终究不会愈合。
柳苏宸亲眼见证了宋翘的死,萧锦焯的绝望和悲痛。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柳苏宸才意识到,萧锦焯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她心底的柔软不比哪个女子少,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肩膀上的责任永远不会允许她去流露一丝一毫的柔弱来。
看着眼前女子的无助模样,柳苏宸心底忽然生出一种疼惜来,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将萧锦焯轻轻搂进了怀中。
“阿煣啊……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你不是孤独一人!”柳苏宸轻轻叹息着,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额头上,满是柔情。
萧锦焯愣住,仰首望着柳苏宸:“你怎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世上,只有宋翘在世的时候会偶尔这样叫着她,宋翘走后仿佛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萧锦煣的存在。
柳苏宸浅浅的笑着,轻轻撩起萧锦焯额际的碎发:“宋翘偷偷告诉我的。”
萧锦焯整个人陷入一种少有的温柔之中,怔怔地望着柳苏宸:“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却偏偏瞒我一个?”
“她说,每次她这样叫你的时候,你就像是变了个人。”柳苏宸将她揽进怀里,像是安慰。
萧锦焯终于冷静了下来,在柳苏宸的怀中得了片刻清静。
片刻之后,御林军那边传来消息,卫春和带着皇后已经出了洛川城。
萧锦焯倒是不意外,毕竟带着那块令牌,整个东麟谁又能阻的了他?
“继续派人跟着!”
萧锦焯吩咐了一句,见那御林军侍卫下去了,这才对柳苏宸道:“去将花小诺带过来!”
柳苏宸了然地点了点头,很快下去将花小诺从御林军那里揪了过来。
“你立刻去朝暮院,找到吉乐,让她随时注意卫春和的行踪!”萧锦焯沉声吩咐道。
花小诺一脸担忧地看着萧锦焯:“他们都说宫里遭了贼,莫非这个贼就是这卫春和?”
“小诺!不该问的不要问!”柳苏宸沉声道了一句。
花小诺不知为什么很听柳苏宸的话,大约是跟在他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被柳苏宸整治的十分服帖,所以柳苏宸一发话,花小诺便再也不敢多嘴。
“小诺,此事事关重大,让吉乐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盯着这个卫春和!”萧锦焯又提醒道。
花小诺点了点头,再没有说废话。
萧锦焯又思忖了片刻,仍是不放心,回头看向柳苏宸:“你也跟着一道去朝暮院,若是有任何消息,立刻去救人!”
“我现在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擅自离宫,答应我,一定要将皇后救回来!”萧锦焯眼底的焦虑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柳苏宸心疼地握住了萧锦焯的手,语气温和道:“放心!”
柳苏宸跟随花小诺走了,只留下萧锦焯一人在宫中,坐立不安。
有时候,这种等待往往都是无比漫长。
小福子和小禄子前后捧了几次膳食过来,皆被萧锦焯原样退了回去。
“皇上!您这样是会累着身子的,既然乐生已经去了,他那样聪明武功又高,定不会有事的,皇上您好歹吃点吧!”小禄子一脸担忧道。
“端下去吧!”萧锦焯坐在桌案前,手中拿着朱砂笔,强行逼迫认真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