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春和已经招供。”
“几乎能招的都招了,唯有一事,他不认。”裴茗孝脸上多了几分迷惑。
萧锦焯眯了眯眼:“何事?”
裴茗孝沉默了一下,仰首道:“对于刺杀十二皇子一事,他坚决不认。”
萧锦焯默然,想不到裴茗孝还记着当初她的冤屈,且十分笃定十二皇子遇害这件事情与萧锦焯毫无关系。
裴茗孝也在怀疑,动手的人会是血鹰府。
可惜,这件事的确不是血鹰府做下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整个东麟还有谁的武功能够在宫中来去自如?”关于这一点,裴茗孝始终想不通。
这个答案,裴茗孝想不通,但萧锦焯知道,杀害十二皇子的人是假扮成庞京的房京。
那么问题来了,房京又是怎么跟血鹰府搅合到一块的?
“皇上?皇上?”裴茗孝见萧锦焯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萧锦焯想房京的事情想走神了,这会儿回过神来,立刻正色道:“既然他不认,想必事情不是他做下的,就算以他现在的罪行,多不多这一条人命也已经无关紧要,他终究是要死的。”
“皇上说的对。那微臣明日便将卫春和的罪行公布于朝堂之上,也好让众人瞧瞧这血鹰府是多么可恶!”裴茗孝义愤填膺的说道。
次日,裴茗孝当真整理出了卫春和数十条罪状,在朝堂之上一一列举出来。
萧锦焯顺理成章地将卫春和定了死罪,秋后问斩。
只是卫春和是解决了,那这剩下来的血鹰府呢?
整个血鹰府若要论罪,那与之有关联的宗室大臣少不得要反对。
一时间,朝堂上辩论不休,各执己见,硬生生将萧锦焯的早朝也吵成了菜市场。
萧锦焯倒也不加以阻止,权听他们吵着,下面吵得越来劲,萧锦焯越是淡定。
吵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似乎都有些累了,整个金銮殿才逐渐安静下来。
萧锦焯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都吵完了吗?”
“朕知道血鹰府的重要性,一时间废除不得,所以朕决定将血鹰府收编,交由朝廷兵部管理,按照军队制度发放月钱,众爱卿可有意见?”萧锦焯缓缓开口询问。
从语气上来看是在询问意见,但众人想也知道这条政令绝对不是萧锦焯一时兴起提出来的,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才选择在这个适当的时机宣布。
两相争执,萧锦焯给了一个折中的意见,似乎谁也喊不出一个不好来。
可宗室老臣们并不傻,将血鹰府交到兵部手中,兵部又是皇上的人,往后慢慢休整,说不准休整休整着便成了正规军队,最终往雁关军中一扔,到时候血鹰府跟废除又有什么区别?
那些个宗室老臣们眼下算是看明白,皇上这是铁了心要废除血鹰府,眼下也是顾及到宗室的面子,方才没有立即下定论。
朝臣们也知道多说无益,这便默认了萧锦焯的提议。
……
血鹰府一案了解,连带着柳家的冤案也平反了。
之后几天,萧锦焯公然在朝堂上提议由柳家嫡长子柳苏宸掌管血鹰府。
此话一出,自是受到四方反对。
“这柳苏宸早年便传言是京城中的纨绔,将血鹰府交给他,这不就等于毁掉血鹰府吗?”
“是啊!京城谁家的儿子不比他柳苏宸靠谱?”
“依我看,驸马秦玉笙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哦对了,还是工部尚书陶大人家的嫡长子陶以舟据说武功也是不错,自小熟读兵书,现而今在兵部当差,也算是颇有经验。”
朝堂之上一片反对之声。秦太师与萧锦焯关系算不上亲厚,工部尚书从一开始便是秦王的人,秦王又向来与宗室老臣们关系混的近,所以秦玉笙和陶以舟都被推了出来。
萧锦焯手撑着脑袋,慢条斯理道:“既如此,不如让柳苏宸与他二人比试一番。”
萧锦焯笑了笑:“就按照今年科举成绩来比。”
萧锦焯一提走科举的路子,众人一时间没话了,当然也的确找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反驳。不过走科举的路子,朝臣们几乎可以确定秦玉笙是没戏的,按照东麟律法,从大狱出来的人不得走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