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晚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失意:“我不是伤心他纳妃,我伤心的是他明知那人不是宋翘,只是长得相似,他便情愿冒着被晋王算计的风险将人留在宫中。”
“我只是想啊,我这样一个大活人,又怎能敌得过一个死去的人呢?”裴诗晚手撑着太阳穴,泪水无意落入碗筷之中。
程嬷嬷心疼地抚摸着裴诗晚的肩膀:“娘娘,老奴在这后宫呆了半辈子了,不论是当年的太后,又或者是夏贵妃,又有几人是真正得到过那份天子的真心的?”
“终究是一世孤苦的,古往今来,都说后宫女子无限富贵,又有谁知道这高高的宫墙困住的是无数女人的一生啊!”
“既是选择了这条路,如今已然回不了头,不如乐观一点,左右高兴也是一世,伤心又是一世啊!”
“嬷嬷!”裴诗晚转身躲在程嬷嬷的怀中,哭的委屈,“可是我心中放不下啊,我对皇上的心意嬷嬷您看的一清二楚,为何皇上却像一块顽石一般,不论我怎么做,他都不能动容呢?”
程嬷嬷闭了闭眼,天子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是个外冷内热之人,她那样温和之人又岂会不动容呢?
可是动容又能怎么样呢?这朝堂,这后宫……太多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责任,太多的危机,只能由她一个人独自咬牙承受啊。
天子她……是比谁都苦的!天子之所以远离皇后,不与她有所瓜葛,却也是在保护她呀。
“皇后……吃一点吧,菜该凉了!”
……
转眼间,萧锦焯登基也快有一年了,却迟迟不见皇后有子嗣,前朝大臣们操着老妈子的心,太后不急,大臣们就先开始着急了,催促萧锦焯选秀壮大后宫。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在上书劝解萧锦焯纳妃,桌案上的奏折堆了半人高。
萧锦焯烦的脸色都惨白了几分,她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命令小福子小禄子挑开纳妃奏折,将其他的单独挑出来给她瞧。
不过奇怪的是今年东麟风调雨顺,几乎没什么大事。
萧锦焯得出了一个结论,大约是朝臣们最近太闲了,于是举办了个蹴鞠大会。
结果蹴鞠大会也没能阻挡大臣们的一颗关怀之心,整个蹴鞠大会上,这话题就没离过立妃一事。
什么谁家的嫡女端庄贤惠,又是谁家的嫡次女蕙质兰心,那儿又是谁家女子琴诗书画样样精通。
说的萧锦焯不得不提前离开蹴鞠大会,先行回到了乾清宫。
彼时柳苏宸刚好得空,就坐在乾清宫中陪着她。
“柳苏宸,朕是不是该投降?”萧锦焯一脸疲倦地坐在龙椅上,柳苏宸则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手中剥了根香蕉,递到了萧锦焯嘴边。
“依我看,这次群臣攻势甚猛,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团结,皇上恐怕在劫难逃。”柳苏宸慢条斯理地分析,同时手轻轻抚摸着萧锦焯脸颊。
“快别挣扎了,左右也是立妃,我又不会怪你。”显然柳苏宸对一群女人没什么敌意,反而还在怂恿。
萧锦焯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反正也不是你立妃,你当然无所谓。”
柳苏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皇上怎么能这么说?又不是臣逼着皇上立妃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将那些女子招进宫来,却又只能让她们在宫中苦守一世,何苦害惨了她们?”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倒是说了句真心话。
“皇上,相比较那些女子,东麟则显得尤为重要一些,皇上若实在觉得亏欠,大可对她的家族进行弥补,皇室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笔交易,那些女子们又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