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嘴角抽了抽,没搭理他,走到湖边,望着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湖水,以及湖泊两旁冒着新芽的柳树。
萧锦焯心情似乎在一瞬间舒适了许多,人没事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的,这样心境才会开阔,不至于被某些人气死。
两人刚下马车,湖中央飘着的竹筏开始朝着湖边漂了过来。
泛舟的老人家看上去很有经验,见到萧锦焯和柳苏宸,随即笑着打招呼:“请问是二位贵人包下的湖心小筑吧?”
柳苏宸:“不错。”
“那请上船吧!”
柳苏宸扶着萧锦焯上到了竹筏。
老人家一见萧锦焯,立刻谨慎了许多:“这位夫人身怀六甲,往竹筏中间坐一坐吧。”
“夫人的郎君待夫人真好啊,为了陪您看风景,特地包下了整个湖心小筑,说是怕有外人前来打搅,影响了你阳胎的清静。”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老爷,别说出来游玩了,能去房中多看两眼也是极少的。”
老人家是专程在这湖泊上养鱼为生的,湖泊中央有一座湖心小筑,站在那处看四周的湖光景色最是舒适,于是许多城里的富人便会将这片湖泊包下来一整天,方便游玩。
这位老人家虽是渔民出生,但因为这湖心小筑的缘故时常泛舟送来往的贵客,时间长了,总会从这些贵客口中听到些深宅大院里的伤心事。
柳苏宸听着老人家一口一句夫人地叫着萧锦焯,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萧锦焯冷冷瞥了柳苏宸一眼,不太买账的样子。
柳苏宸一时间便又笑不出来了。
这湖心小筑地方不大,只是一座看上去古老的亭子,两人上了岸之后,渔民便不再原地逗留,泛舟又走了。
“那老头走了,回头咱们怎么回去?”萧锦焯拧着眉问道。
“可能就回不去了。”柳苏宸装腔作势地坐到了椅子上,整个人舒适的靠在身后的美人靠上。
石桌上搁着笔墨纸砚,像是精心准备的一般。
萧锦焯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提笔在纸上画起了什么。
萧锦焯画的是一副山水画,正是眼前四周的景色,她画的很认真,便是停着肚子也丝毫不觉得疲倦。
柳苏宸则是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一双眼睛认认真真地注视着萧锦焯。
萧锦焯时不时抬头看向柳苏宸的方向,嘴角隐隐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苏宸知道,他在她的画中,为了让她画的舒服,他只能尽可能保持自己不去动。
四周很安静,两人一坐一站,却丝毫不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旖旎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如何可以,柳苏宸希望他可以和萧锦焯一直这样呆下去,地老天荒。
一幅画终于结束了,萧锦焯有些疲倦地皱了皱眉,想要坐下来。
柳苏宸见状急忙走上前来,将萧锦焯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真希望时间可以停止,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柳苏宸笑了笑,伸手将萧锦焯额际的碎发理了理。
两人又在湖心小筑坐了半晌,望着夕阳一点一点地红遍半边天,绽放出热烈的晚霞,最终又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