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说话声,萧锦焯面不改色地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抚摸着挺起的肚子:“这两个人,真是一对活宝!”
柳苏宸抿了抿唇,走上前来:“现在看来,蓝新炎应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是还没有完全确定。”
“蓝新炎的嘴巴紧的狠,也不喜欢多管闲事,我不担心他。”萧锦焯淡淡道。
“但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柳苏宸拖着下颔,拧着眉一脸疑惑,“齐枫究竟去哪了?”
柳苏宸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先别管他,马上可能就要开战,城内外必然大乱,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萧锦焯点了点头:“我也不想拖你们后腿,不如就先将我留在军营之中,你带着蓝新炎和穆琨他们进城。”
“你一个人在军营之中,行吗?”柳苏宸不放心地看着萧锦焯。
“军营中本就有军医和将士,若真有事,我自会找他们帮忙,你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还是萧锦焯,不会让自己和孩子有事的。”
柳苏宸拧了拧眉看着萧锦焯,眼底满是担忧,此时门外传来蓝新炎的声音:“柳大人,军队已经集齐,马上就能出发了。”
“来了!”柳苏宸径直走上前去,然而走至门口,他又犹豫了一下,猛然回过头来抱住萧锦焯,“乖乖等我回来!”
萧锦焯抿了抿唇,笑的平静,她用手拍了拍柳苏宸的后背:“放心去吧!”
柳苏宸没再废话,转身径直出了营帐。
萧锦焯坐在椅子上,看似镇定地望着营帐外快速通过的士兵,嘴唇轻轻抿了一下,不自觉地松了松攥紧的掌心。
一天一夜,不断有士兵从城中传话回来。
“雁关军在攻城!蓝将军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后方。”
“雁关军成功攻破城门,穆琨将军抓获晋王同党,晋王失踪!”
“穆琨将军被宗室老臣联名状告,现如今被关押大理寺天牢。”
萧锦焯听到最后一则消息的时候,气的一掌将桌子拍碎了:“这群老东西!造反的人不管,反而来关押我忠勇救国的将士!”
正在萧锦焯怒极的时候,蓝新炎掀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战场上伤了一条腿,好在并不严重,现在还有心情来找萧锦焯。
“柳公子现如今在宫中与那群人周旋着,放心吧,他们不会得逞!”蓝新炎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萧锦焯见蓝新炎这副艰难的模样,急忙上前要搀扶,却被蓝新炎阻止了:“您怀有身孕,不必管我。”
他说的随意,看言辞之间尽是尊敬,丝毫没有对萧锦焯有一丝一毫的僭越。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坐了回去:“晋王余党还没有抓到吗?”
蓝新炎皱了皱眉:“柳苏宸已经让乔瀚的城防营封锁了整个洛川城,外围官道上又有咱们的雁关军守着,他插翅难飞。”
“不知道现在朝中怎么样了,那群宗室之人一个个利欲熏心,若非背后有他们的支持,晋王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利用直隶总督的身份偷偷调派军队前来。”
蓝新炎目光静静打量着萧锦焯,口中慢条斯理地安慰道:“不要担心,柳大人是聪明人,又有皇上赐权,不会让那群老臣们得便宜的。”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只能坐着干着急。
柳苏宸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萧锦焯在雁关军大营内呆了整整三天三夜,眼未合过。
萧锦焯实在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往营帐外跑:“定是出事了,否则他早该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