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就算奉命柳苏宸,也并不敢拦住萧锦焯的去路,想也不想便立刻放行了。
“不用停下,直接驱马车去承思殿。”萧锦焯闭着眼,毫无表情的面容给人一种无情的感觉。
昔日冷情冷血的帝王在经历过柳苏宸一事之后,整个人气场更冷了几分,包括程嬷嬷在内都有些畏惧于她。
马车很快在承思殿殿门前停了下来。
兴许是萧锦焯许久未来的缘故,这承思殿的门前有些冷清。
萧锦焯兀自走下马车,转身吩咐程嬷嬷和蓝新炎:“在这里等着。”
说罢,萧锦焯便跟随承思殿的宫人进了殿内。
萧锦焯来的匆忙,宫人未曾禀报,阮玉兰也不曾得到消息,于是当萧锦焯出现在阮玉兰面前的时候,阮玉兰的脸上充满震惊与不解,她的手中同样抱着个婴儿。
“皇上?您没事?”阮婕妤下意识地问道。
萧锦焯眯了眯眼,目光只淡淡落在阮玉兰怀中的那个婴儿:“朕应该有事吗?”
阮玉兰随即摇了摇头:“只是之前宫中一直在传,说皇上您在汴州途中、出事了。”
“宫中以讹传讹,这种话你也信?”萧锦焯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脑袋,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
阮玉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护子心切,急忙将孩子往怀中紧了紧:“皇上,稚子无辜。”
“既是朕的孩子,朕总可以抱一抱他吧?”萧锦焯摊了摊手,面容看不出喜怒。
阮玉兰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胆怯地后退了两步。
萧锦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阮婕妤,朕可以忍受你与世子的事情,但这个孩子……你必须交给朕,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了他。”
“你……你到底怎么样?”阮玉兰压根不相信萧锦焯会善待她的儿。
“你觉得,让孩子和你一起呆在这个犹如冷宫一般的承思殿内,他会有未来吗?”萧锦焯眯了眯眼,冷眼注视着阮玉兰。
阮玉兰呆坐到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怀中孩子,一脸茫然:“不……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善待他。”
“朕还不会心狠手辣到对一个稚子下手。”萧锦焯负手而立,目光冷淡地落在阮玉兰的身上,“朕只是需要这个孩子帮朕一个忙而已。”
“什么……什么忙?”阮玉兰不解地皱眉。
萧锦焯:“这你就不用管了。”
阮玉兰垂着头,目光静静凝望着怀中的孩子,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压根保不住这个孩子。
萧锦焯望着阮玉兰,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蹲下身子来,看着阮玉兰:“你放心好了,朕可以向你保证,十年之后放你出宫,去和你的孩子团聚。”
阮玉兰抬头怔怔地看着萧锦焯,眼中满是惊讶:“皇上说……要放我出宫,是真心的吗?”
阮玉兰这张脸与宋翘实在太像了,以至于萧锦焯只要看见她,便忍不住想起宋翘,忍不住心软。
“朕是天子,说话自是算数。”萧锦焯寻思着,十年后想必她也离死不远了,到时候将阮玉兰放出宫总归也是名正言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