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有些懵,望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内心第一次有些抖,我说:“女儿家还是少喝些酒。”
宋翘愣怔地看着我,像是在看妖怪。
我也有些惊讶,反问她:“怎么?”
她摇了摇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忽然笑的温和:“庸定王与旁人有所不同,你这个朋友,我宋翘交了!”
我是不明白她口中的不同具体指什么,只是我当时瞧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晚我留在芳绯馆直到深夜,而她当真说到做到,陪我一整晚,只是我们两个单独在一间屋子,却什么也没做。
喝完酒后,她便命人给我做了一碗醒酒汤,又半抿唇笑着道:“你是我见过的正经男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我:……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在夸我还是讽刺我。
我们两人聊到深夜,从武功到朝堂,又从朝堂聊到人性,我发现这是个看透世事的女子,我本以为她世故,可几番接触下来,发现她并不世故。
这世上最美的人性,便是在见过这世间的黑暗之后,仍能心怀希望。
后来回想起与她相识的过程,大约心动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后来,我因为她几乎每天都会去芳绯馆捧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对她的心思,却唯独她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后来有一次我醉酒,拉着她的手说出了心里话,可宋翘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第二天该怎样还是怎样。
后来我截住她,质问她。
她却淡淡地朝着我笑着,口中淡淡道:“王爷与宋翘可为知己挚友,可夫妻……太难了,你的王府不会同意,我不会同意自己给别人做妾。”
那一刻我知道,她从来都活的比我清醒,也知道我与她之间有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再后来萧锦焯回来,我发现她与太子的接触十分频繁,才发觉他二人之间有着不普通的关系。
我来不及反应,宋翘便已经进入了东宫,成了太子侧妃。
我时常会想起她的那句“不给别人做妾”,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宋翘进宫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意志十分消沉,可我放不下她,昔日的一颦一笑仍会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像是魔怔了一般,整日里拿着她曾赠予我的旧物、字画,可以伤心一整天。
再后来,我去了边境,想着或许时间可以冲淡这一切。
在那些没有宋翘的日子里,我的脑海被军队、战争充实了,可每每一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脑海的角落里总会有一道倩影出现。
再后来我在边境得知萧锦焯要娶太子妃的事情,心中顿时愤怒不已,我想着也许我的机会来了,宋翘那样性格烈性的女子,必然不会忍受与别的女子同侍一个丈夫。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错了,她对萧锦焯的在乎超越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底线。
当时我真的很羡慕萧锦焯,他可以得到宋翘全身心的爱与宽容,却连一丝丝怜悯都不舍得给我。
宋翘将我赶出了皇宫,坚决而冷漠地断了我全部的念想,那天晚上我看着她那张冷艳的面容,她还是那么好看,可是昔日眼中的温柔再也找不见了。
我心中抑制不住的酸楚,心灰意冷地返回边境,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