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高邑浑身绷紧,仿佛下一刻卫宗和邴立人就会打起来一般。
但没有如他意料中的那般,卫宗笑够了,道,“国师能告诉朕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凤皇吗?相信到朕都要吃醋了。”
“皇上,老臣不是相信凤皇,老臣只是相信真相。”
仇高邑是真的害怕。
邴立人老是这样。
偏偏他还是朝中资历最老的人,每次都和卫宗吵到这个地步。
整个朝里,但凡每次有什么意见分歧,绝对都是邴立人。
他就不明白邴立人为什么要那么较真,有些小事,既然卫宗都不在乎,他又何必那么上心呢?
比如那潼关。
潼关背靠苍鹭山脉,那么好的地段就算过的再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呢?
他又何必一直在卫宗耳边念叨着?
难道他不知道卫宗的野心吗,潼关这种边界地段一旦开战,不管战败战胜都是有耗损的,现在建设有什么用?
“既然国师这么说,那朕就拭目以待了。”卫宗喝了一口汤,才缓缓道。
“老臣告退。”邴立人再次作揖,缓缓走了。
仇高邑等着看不到邴立人的身影了,才上前一步,“皇上,要不要老奴去叫皇后娘娘来?”
卫宗以前用早膳的时候,要不就是元曼梅陪着要不就是温飞瑶陪着,但现在温飞瑶已经死了,只能叫元曼梅了。
“不必。”卫宗摇摇头。
仇高邑不问什么,下去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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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是被痛醒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她有那么一刻的怔楞,才缓缓的伸出了手。
她晃了晃手,有些不相信,“我还活着……”
兰冬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她将木盆放在了地上,才又轻轻关上了门,端着木盆走过来的时候,睁大眼睛看着檀香,然后惊喜道,“姐姐你醒了?”
她将那木盆放到桌子上,快步走过来抓住了檀香的手。
檀香‘嘶’了一声,兰冬有些慌乱的放开了檀香的手,紧张道,“哎呀,我忘了姐姐手也伤了,这怎么办,姐姐你等着,我去太医院请人。”
“不用。”檀香将手放了下去,淡淡道。
兰冬疑惑的回过了头。
她怎么觉得……檀香好像变了?
“不用吗?”她道。
“无碍。”手上传来嘶嘶的痛感,可檀香没什么感觉。
她对她活着都是惊讶的,她记得她惹怒了卫元龙,然后被卫元龙猛然摔到了地上,当时她觉得自己似乎都散架了,随后又被那几个宫女在地上拖着,一开始是钻心的痛,可后来她就没知觉了。
手上也是被在地上拖掉了一层皮,透着红红的血肉,很瘆人,可檀香不怕。
檀香这么说了,兰冬也不敢勉强,她小声道,“姐姐,那我去太子殿下那里回禀一下。”
檀香那淡然的面容终于动了,她挑起眉,“去太子殿下那里?”
“是,太子殿下说如果你醒了,让我去告诉他。”兰冬老老实实回答。
“你快去。”檀香这回是催促着的了。
“哎。”兰冬点点头,连忙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