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立人心思翻涌。
凤若凉心里没有一丝起伏。
没有什么是生来就是的。
那令世人惊恐的杀人魔头也不是生来就会杀人的,那些草芥人命的王侯也不是生来就视人命如草履。
也许街头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说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只是一句俗语,可你能说这句话一点都不对吗?
她那次没有放过那些用石头打过她的孩子,长安城明着暗着都说她仗势欺人。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白白挨了他们那么多石头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话呢?
“凤皇陛下,您找老臣有什么事情吗?”邴立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嗯。”凤若凉点了一下头。“孤有事问你。”
“凤皇陛下跟老臣来。”邴立人走在了前头。
凤若凉跟着他去了正殿。
邴立人这寝宫的摆设很是古朴,处处显露着岁月。
那圆桌是少见的金丝朽木,邴立人微微俯下身,“凤皇陛下请。”
凤若凉坐在了那水曲柳木坐成的凳子上,她将小黑放在了桌子上。
小黑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凤若凉。
邴立人的目光在小黑身上停顿了一下,很快移开。
他也好奇这是什么神兽,但他也知道也不是他该问的。
进来一个小道童,行礼道,“大人。”
他声音比先前的华苏还要稚嫩一些,个子只比那圆桌高一个头,他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满上。
“你这里,怎么都是道童?”凤若凉目光落在那小道童身上。
“老臣进宫前是白云观的道士。”
凤若凉看了邴立人一眼。
“老臣在观中时候的观主已经陨落了,但是老臣已经进宫辅佐皇上了,不能回去继承这观主之位,后来这些年换了三届观主,白云观已经开始没落了,老臣只能从观中挑了些天赋上乘的道童来亲自教导,希望他们能重振白云观往日的辉煌。”
凤若凉只是随口一问,邴立人竟然回答的这么细。
小道童倒完了茶,又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关好门。
邴立人端起那冰裂釉茶杯,看着凤若凉,“凤皇,这是老臣两百年前一位喜欢云游的友人赠送的,老臣很喜欢。”
凤若凉端起了茶。
茶香扑面而来。
“你几岁了?”她问。
邴立人并不疑惑凤若凉这个问题,他放下了茶,“老臣今年三百四十七岁。”
“嗯。”凤若凉轻点了一下头。
三百多岁了,看起来也像。
她蓦然想起卓石。
卓石肯定是比邴立人大的,可他为什么那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