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高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卫宗在面对邴立人的时候,还是这么自信。
他的话绕着圈,似乎总想围住邴立人。
“是。”邴立人还是这么分辨不出语气的一声。
他一直看着那长桌,卫宗看不到他眸子里究竟是什么神色。
他道,“既然国师也觉得好,那便由你去劝老九吧。”
邴立人这次停顿了一会,才又开口,“是。”
“老臣告退。”
卫宗点点头。
仇高邑看着邴立人的身影走出御书房。
他总是喜欢穿灰色的长袍,那上了年纪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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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立人走出养心殿,在殿前站了很久,直到那门口的侍卫满腹疑惑的时候,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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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曼梅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功法缓缓的看着。
她已经很少修炼了。
她坐到了这这天下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身伴天子。
她已经是很满足了。
这修炼与她,并没有多少意义了。
“来人!”蓦然,她将那功法烦躁的摔在了榻上。
春夏急匆匆走了进来,“娘娘。”
“你去明心殿将太子叫过来。”元曼梅冷然道。
“是。”春夏应声,退了出去。
她快步去了明心殿,然后在门口侍卫的告知下又去了太医院。
她来请过王如河,所以轻车熟路的去了王如河的苑子。
王如河在做自己的事情,他并不管在外面的卫元驹和那榻上的檀香。
生死自有定数。
那小丫鬟有没有这个命消受太子殿下的关怀,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而卫元驹,既然他要呆在这里,也与他无关。
春夏进了苑子,小声的喊道,“王太医?”
王如河有些烦躁的起了身,推开门,瞪着那小丫鬟,“什么事儿?”
春夏低着头,“奴婢来找太子殿下,明心殿的人说他在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