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的时候,卫言卿带着相丰落在了行宫前。
相丰一落地,还没喘口气,就被这一地的尸体惊到了。
他惊讶的看向了卫言卿。
却见他原本温和如玉的面容覆满了冰霜。
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相丰本能的就回过身看向了正殿。
他又扫了扫这一地的尸体,和那坍塌的宫墙,缓缓朝正殿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
凤若凉在韩国是这般处境吗?
殿内的邴立人被突然出现的卫言卿吓了一跳,又被他脸上的冰霜震到了。
他慌忙跪下行礼,“九皇子。”
卫言卿只字未言,便一步跨向凤若凉,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眉梢紧皱着,里面是满满的担忧和自责。
凤若凉知晓卫言卿的心情,因为他的力气这般大。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道,“言卿,我没事。”
卫言卿没有开口,亦没有松开她。
他只是紧紧的抱着凤若凉。
他的长衫上是一夜的风霜,摸在凤若凉手里是濡凉的。
正是盛夏,天气炎热的让人烦躁。
凤若凉便知他这一路有多焦急。
相丰走到了殿前。
他看着破碎的殿门,迟疑的喊了声,“皇上,微臣相丰。”
这还是自凤若凉登基以后,他第一次这般称呼凤若凉。
亦是第一次见到凤若凉。
里面传来凤若凉淡淡的声音,“进来。”
“是。”
相丰走了进去。
一眼瞥见卫言卿正将凤若凉抱得紧,他连忙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面道,“皇上,九公子带微臣过来,说您受伤了。”
他话里还是平静的,但心里已经翻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