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助理的声音哆哆嗦嗦,跟婉兮有些远,幸好婉兮耳力不差。
“您待会,可千万别跟安爷犟啊,好好说,安爷应该,能理解的。”
哎呀,也怪不得他了。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拍了夫人跟那男人的照片发给安爷。
安爷整整一下午都没联系周助理。
周助理毕竟不是江予安肚子里的蛔虫。
不知道这事到底要怎么样告结。
而面对助理周舟的提醒,婉兮颔首道谢,却是一知半解。
周舟拉开车门,婉兮坐进车。
周舟自己坐到副驾驶去,婉兮才反应过来:“周秘书,您今天不是放假吗?”
“对,对呀。”周舟冷汗直流。
只祈祷安爷别当面戳穿。
好歹让他在婉兮小姐那儿的形象没那么差。
“他放不放假,你很关心?”
天地良心,安爷没戳破,但车子里头酸味儿浓重。
毫无疑问,应该是有些人的醋缸打破了。
婉兮听到声音,转头,水汪汪大眼睛定定看他:“安爷,难道江氏有规定,
“员工下班后,还要工作吗?”
女孩眼眸纯净,像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里头掺杂着情绪,有些多。
江予安首先认出的是怜悯。
真熟悉。
就是小公主小时候看他的眼神。
跟怜悯街上的乞丐、路边的流浪猫狗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比他们更有心机。
比如,会故意跟小公主说义眼有些疼,求她帮忙取一下。
小公主一脸担忧:“我这样扒你眼皮会不会很难受?你别害怕,我会快点的。”
江予安义眼片底下,不是义眼台。
他保留了萎缩的原生眼睛。
这是他在烈日之下跪祠堂门口,挨了上百次白眼,数十次踢踹换来的。
只因为江家前前任家主去得早。
而江家前任家主和江家其他人,可不把他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