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缓缓自女孩乌黑发顶向下移。
那张嫩白小脸简直能掐出水,像刚剥壳的鸡蛋那样滑。
美中不足的是,下颚处有一道明显的压痕,显红色。
“疼不疼?”江予安嗓音稍沉。
是他不好。
不分青红皂白便吓小公主。
小公主啊,看似骄纵。
实际胆子不小,性子也倔。
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先低头。
“安爷,”女孩仰眸,水润大眼睛里波光粼粼,
“您是指哪?”
若是心的话,应该不会疼了。
从爸爸出事,直到继母继兄要把婉兮卖给王总。
婉兮的心好像就消失了。
被一把刀子硬生生剖开,离她而去。
再说了,在江予安这个仇人底下讨生活。
哪还轮得到婉兮来说什么疼不疼?
江予安吸气声明显了些,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尽力抑制。
离近了,婉兮才发现江予安看她的神情略微有些怪。
他不正眼看婉兮。
而是稍稍头往右偏,左眼主要对着婉兮。
两双眼眸对上,婉兮有个吃惊的发现。
江予安两只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居然还有些不一样。
左眼里的血丝,比右眼稍微多一些。
对审美的敏感,迫使婉兮不自觉将江予安左右眼进行对比。
“疼,要说。”
在婉兮几乎是一样的目光下,男人泛紫嘴唇微动。
他左边就是墙,稍稍伸手扶一下,身子往那边偏。
右边眼睛那一块依旧一片黑,左眼或许是用得过度,像蒙了一块雾。
再吸一口气,胆大包天的冷空气钻进安爷肺腑。
激得男人喉间一阵痒,几乎快抑制不住咳嗽。
“安爷好意,婉兮心领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男人疲惫,婉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的晚饭,还要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