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并没有什么野心。
爸爸出车祸成植物人的消息将她击倒之后,她干脆在地上坐起来了。
“可,”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女孩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面上的笑略带羞涩,甜蜜糖果香直往男人鼻尖钻,
“可是,王总在海城当中也很有势力,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跟他抗衡?
“多谢江先生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也谢谢江先生刚才帮我。”
即使脸上混了腮红,女孩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是像苹果一样铺满了整张脸,粉又嫩。
是青春的气息。
也是飞出笼子,得到自由的气息。
婉兮单手抵在心口,深深往下,对男人一鞠躬。
是一个标准的演出完谢幕姿势。
不等男人有反应,婉兮将身子往后一扭,眼睛已经开始搜寻,往哪条路,更好跑出这个医院。
“咳咳……”一阵闷咳自她背后响起。
婉兮对声音一向敏感,耳尖一动,一张美人面疑惑转回来。
什么声音?怎么离她这么近。
诶,这位江家掌权人怎么捂心口,另一手捂嘴,眼睛闭着,两条眉毛皱起来,看样子不太好啊。
想起来了。
婉兮面上流露出尴尬。
这位江家掌权人,身体不好啊。
不仅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还,还什么来着,记不得了。
总而言之,大家都说这是他对江家背信弃义的报应。
当然了,这话没人敢在江予安面前提。
都是背后嚼舌根罢了。
也不可能见报。
婉兮不喜欢聊八卦。
做个安安静静的美人,在人群当中,却总是有不少想要表现的年轻才俊。
婉兮是被迫听不少关于江予安的事儿。
可听其他人谈起江家掌权人,像隔着一层纱帘看人,瞧不太清楚。
直到男人站在她面前,指缝间溢出鲜血,身子却像松树屹立不倒。
婉兮这才心里面窜上一股名为害怕的情绪。
疯子。
果然是疯子。
她来医院是装病,并没有发烧。
所以才能在走廊上跑。
江予安呢,看这样子就知道病得不轻,居然还敢在走廊上,不躺病床。
等等。
一丝薄红,从女孩有些花了妆的耳根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