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沿着婉兮的大臂往小臂那里走。
像是要捏她的手。
“彭总,还请您放尊重些!”婉兮眉头一皱,挣扎到另一边。
刚才还笑脸相迎的彭总,眉头一竖,眼中凶光毕露,又一瞬间转化为柔情:“怕什么,
“小婉兮这么漂亮,嗓子也好,不如给我唱首歌?”
宴席之中,平级之间,哪里会有歌舞表演。
只有低人一等,才会拉起来献舞献歌。
婉兮拳头攥紧:“您若是没有合作意愿,那我们的晚饭,可以到此为止了。”
“别急,乔氏那么大一个集团,想要钱支撑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叔叔可以帮你,只要你从了叔……”
婉兮用尽全力双手一推,腿往男人中间一跺,头也不转。
挣扎出桎梏,出笼的鸟一样,跌跌撞撞,用力推开包厢的门。
撞进一股刚硬的木质香气中,鼻尖疼痛,婉兮的眼睛刹那间湿润。
是汤姆福特的乌木沉香。
江家掌权人在海城的鲜明标志。
独属于一个人。
江予安。
不由分说,婉兮被带上楼。
电梯不断上行,外边灯红酒绿,万家灯火。
发现电梯直达最顶层,婉兮轻轻一抖。
这餐厅,果然是江家的产业。
不然,江予安无法这么快找到她。
嗒——
很轻的一声。
名贵地毯都这样,能接受所有人的怒火,包括被江予安甩出的黑卡。
“缺钱跟我说,再找别的男人,腿,打断。”
呼吸都成了一种罪。
黑卡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自从爸爸出事之后,婉兮再没见过。
面前这个男人亦是。
他是海城金字塔顶端的人,习惯了俯瞰众生,实话实说,婉兮还是第一回看到他这么情绪外露。
估计是为了他的面子吧。
江予安的面子其实没丢,但彭总的腿是没了。
这还是杜若安抚婉兮时无意间提到的:“听说那姓彭的出了车祸,腿断了,
“人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
像有两根针扎在太阳穴,细长,不断转,疼痛难忍。
黑暗车后座,剧烈撞击,疼痛,血腥,旁边人在呼喊。
好像又回到了车祸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