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这即将消逝的晚霞,终于松了口:“几点?”
晚上十点。
婉兮已经在房间里纠结了快四个小时。
张采菱那边压力巨大,婉兮一咬牙,转了快千万过去。
这样,应该就能暂时缓解现金流的问题了。
转钱的事婉兮跟江予安短信告知。
原因无他,两人没微信。
两个小时过去,消息没回复。
刚被社会毒打没多久的小白兔知道不该轻易相信江予禾一面之词。
但,周舟那给江予安的话,就值得全信吗?
纠结的小兔子一咬牙,一闭眼,一狠心。
怀揣着上一次也都没被江予安发现,这一次应该也不会的想法,迟了二十分钟到达凉亭。
江予禾明显很激动,远远就朝婉兮挥手:“乔小姐,你来啦,这就是证据!”
顺着江予禾的手,婉兮不难看到一只录音笔,静静躺在桌面上。
黑色的录音笔,小、窄,看上去跟普通黑笔没什么区别。
婉兮咬住内唇,江予禾趁机凑过来,咬耳朵一样:“您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江予安的手不知不觉间溜到婉兮背部。
从背后看来,两人脸颊所处的位置极近,下半张脸简直重合。
不亚于在借位接吻。
不远处,一辆纯黑迈巴赫静静隐匿在阴影之中。
周秘书一脸焦急。
江予安躺在后座,腰背垫出一些高度,苍白的脸隐隐发青,被氧气面罩遮去大半。
简易的制氧设备在车上咕噜噜工作,氧气面罩单薄,没能隔绝男人的视线。
顺着江予安眼睛往外看,不难发现。
小公主正在跟江家少爷咬耳朵。
两个人贴得很近,像是,在偷、情。
氧气面罩当即揭下,男人拔掉身上输液的针头,掀开右眼眼睑,塞进义眼,卡上。
右腿残肢稳稳塞进接受腔,卡住,放下西装裤腿。
没说一句话,更让周秘书心惊。
比他更心惊的是婉兮。
一只大手拦腰把她整个人向后扯,身体刹那间失去平衡,高跟鞋倒退好几步,撞进冰冷怀抱。
男人一言不发,健壮手臂好似粗铁链,把女孩牢牢捆在他身上。
“江先生,”婉兮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你怎么了?”
“为了钱,能去求姓彭的老头,现在又跟江家小子混在一块,真是了不起,
“黑卡无法满足你,那就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