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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堂的位置隐在清风茶肆后巷深处。
沿着巷子走到底,穿过兴礼坊,再拐进一条被斜阳晒得半明半暗的窄路,尽头处,可见一扇半旧的黑漆木门。
门上悬着块朴拙的木匾,上书“济安堂”
三字。
墙角几丛野花悄然绽放,倒把这处僻静地衬得有了几分活气。
孟玉桐抬手轻叩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
一声开了,一位年约四十、身着靛蓝细布裙的微胖妇人探出身来。
她圆脸盘,面容慈和,看见门外站着个气质清丽、背着药箱的年轻姑娘,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姑娘可是纪医官的朋友?”
孟玉桐含笑点头,“纪昀可在济安堂?”
妇人热情地拉过她的手,引她入内,“我是这济安堂管事秋娘,平日里就照料着这些孩子们的吃喝拉撒。
纪医官每月都来给孩子们义诊,这会儿正在大堂看诊呢,快随我来。”
秋娘为人爽朗热络,边走边絮絮介绍:“这东厢房是孩子们读书识字的地方,这会儿还有几个在先生跟前摇头晃脑呢。
西厢是睡房,通铺倒也暖和。
喏,那边廊下几个大点的孩子在学着编竹筐,能换点零用贴补。
吃饭就在后头的小饭堂,这会儿还没到开饭的时辰……“她指了指中庭晾晒的一排小衣物,又朝传来轻微咳嗽声的大堂方向努努嘴,“还有些体弱的娃娃,正等着纪医官瞧呢。
姑娘年纪轻轻竟也是位大夫,真是了不得!
我家那口子也开医馆,可惜他那小馆子忙得脚不沾地,不然也轮不到劳烦医官院的大人们常来照拂了。”
孟玉桐心中微动——纪昀竟是以“大夫”
的身份向秋娘介绍她的?一丝异样感掠过心头。
她问:“秋娘,纪医官是何时到的?”
“申时初就来了,”
秋娘看看天色,“如今申时都快过半,看了有大半个时辰,娃娃们的例行诊查也快收尾了。”
孟玉桐闻言,暗道糟糕,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
她顺势问起孩子们常见的病症,有无特别棘手难缠的。
秋娘叹口气,提了几个名字和症状,两人说话间已到了大堂诊室外。
秋娘嗓门洪亮,抬手叩门:“纪医官!
您那位漂亮的女大夫朋友来啦!”
门内似乎静默了一息,才传来纪昀那惯常清冷无波的声音:“进。”
秋娘推开门,侧身让孟玉桐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诊案临窗摆放,笔墨纸砚齐备;旁边立着个半旧的黄x梨木医箱。
一道素面屏风将屋子隔开,其后隐约可见一张供诊查用的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