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冲动!”
梅三堪堪将崔大劝住,孟玉桐示意二人坐下,转向脸色铁青的李璟:“世子,这二位正是您口中那卷款潜逃的秦州游商之二,崔大成与梅三。
是非曲直,何不听听他们亲口所言?”
李璟被崔大成指着鼻子骂“骗子”
,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给他一耳光。
可瞥见崔大成那铜铃般的怒目和虬结的肌肉,又想起刚才差点摔跤的狼狈,终究没敢动手,只悻悻坐回椅中,没好气道:“说!
小爷听着呢!
若有一句虚言,哼!”
心中已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叫人把这俩莽夫套麻袋揍一顿解气。
梅三心思一转,便知晓孟玉桐用意。
他稳住心神,将当日在八珍阁如何被郑辉欺骗签阴阳契、如何被逼无奈才设计取回契书连夜离开的经过,简明扼要地道出。
末了,看着李璟脸上红白交错的精彩神色,又补了一句:“世子若不信,大可即刻去八珍阁,寻那伙计阿昌当面对质!”
“哼!
连手下人都管束不住,还当什么世子?我看是棒槌差不多!”
崔大成扭过头,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
“你!
找死!”
李璟本就因被郑辉蒙蔽而羞愤交加,此刻再被崔大成当众奚落,怒火瞬间冲破理智!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崔大成的衣领,挥拳便要打他。
电光火石间——只听“刺啦”
一声锦缎撕裂的脆响。
崔大成的大手后发先至,如铁钳般反手攥住了李璟胸前那华贵的锦缎衣襟,臂上肌肉虬结贲张,竟生生将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子爷像拎小鸡仔似的提溜起来!
“啊——!”
李璟双脚离地,吓得不行,锦靴在空中徒劳地乱蹬,“放肆!
你这莽夫!
快放我下来!
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声音都变了调。
孟玉桐看向崔大成,语气无奈:“崔大哥,放下李世子吧。
世子是明理之人,自会去寻阿昌问个明白,还你们一个公道。”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在半空中挣扎的李璟,唇角微勾:“您说是不是,李世子?”
“是是是!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