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远后,他一只手横在胸前,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沉思。
方才他好像隐约听见孟姐姐说她‘爱慕’兄长,可是两人独处时孟姐姐的态度瞧着又十分冷淡,孟姐姐究竟喜不喜欢兄长呢?
他有些困惑。
孟姐姐若是不喜欢兄长,会不会也连带着不喜欢他呢?
他两根眉拧做一团,十分纠结的模样。
“又在琢磨什么?”
清冷嗓音自头顶落下。
纪明仰头,脱口道:“我在想该怎么委婉地提醒兄长他有些不讨人喜欢。”
一句话说出口,正撞进兄长深潭般的眸子里,纪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眼珠一转脸上绽开一道讨好的笑,“兄长,我是说你今日真真是丰神俊朗,满院的花草都要避让你的光华!”
纪昀轻嗤一声,懒得理他,拂袖转身而去。
长袖打在纪明胳膊上,他一个激灵闪开,又腆着脸快步追上去,“兄长等等我呀。
我的腿可没有兄长那么长,一步能迈出一个我那么长呢。”
纪昀脚下未停,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嫌弃,步幅却缓了半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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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孟玉桐随陈嬷嬷一起回正厅席间时,见诸位夫人执盏品茗,案上茶烟袅袅,较方才倒是添了几分静谧。
花厅之间唯余茶盏轻碰之声。
“哟,这就是淮之的那位未婚妻?”
纪夫人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位绯衣女子,眉目张扬,语声不羁,说话间耳边一对红珊瑚坠子摇摆不停,闪得人眼花。
陈嬷嬷附耳低语提醒,孟玉桐听后盈盈福身,“景福公主万安。”
当今圣上有三个兄弟姊妹,景祯公主、荣亲王和景福公主。
四人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在历年来见血不见情的皇室宗族之中,已算得上关系不错了。
景和二十年圣上秋猎之时,猎场中一头花豹发狂袭击,景福公主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虽保得圣上身安,她却自此缠绵病榻,养了许久才堪堪恢复。
自那之后,圣上对这位幼妹千般纵容。
景x福公主今年三十有二,还尚未婚配,外头流言纷纷,圣上便干脆赐了她府邸庄园开府,并一干清俊少年,随意她差遣。
有圣上这般撑腰,即便这位公主性子如何张扬泼辣,行事背经离道,亦无人敢置喙半句。
不过……孟玉桐胸中一滞,指尖微蜷,她忽然想到秋海棠之毒。
景福公主是在明年三月宫宴上中毒离世的。
“模样倒是不赖,仪态气度算得上端方,不过这商户出身实属下乘,与淮之这样的人中龙凤,终究是云泥之别。”
景福公主朱唇轻启,眼间尽是挑剔,“也不知这纪老太爷究竟欠了孟家多大一个恩,竟拿孙儿终身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