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开客栈强太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量“钱途”
!
越想越美,吴明忍不住对正在重新整理柜台的白芷兴奋道:“白芷,你这香囊塔得再堆高些,堆壮观些!
保不齐明日再来位阔绰夫人,一口气把剩下这些全包圆了!”
白芷正小心翼翼地柜台地下的另一小框香囊取出来,重新摆好造型,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脆生生地怼道:“想得倒美,贪多嚼不烂,哪有那么多阔绰夫人,稳当点卖才是正经。”
“说得也有理。”
吴明喜滋滋将收来的钱锁进柜台里,希望日日都有今日这般的好运气!
*
傍晚时分,天际残阳若金,将临安城的屋瓦染上一层暖橘色调。
几缕晚风带着白日未散的燥意穿堂而过,卷起书案上散落的纸页,更将墙角倚着的两把素面油纸伞“啪嗒”
一声掀倒在地。
纪昀正伏案凝神,笔尖悬停在宣纸上,墨迹将落未落。
他在斟酌瑾安下一剂汤药中,是否该添一味石菖蒲以增开窍醒神之效。
这突兀的声响骤然响起,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莫名的烦躁如藤蔓般悄然缠上心头,竟再难平复。
他下意识抬手,修长的手指重重按上右肩胛骨深处,那里传出隐隐的酸痛。
明日,怕又要落雨了。
每逢思绪凝滞、心绪难宁之际,他惯爱去清风茶肆饮茶。
茶肆中,浮梁雪毫的味道最合他心意。
茶叶入口清苦,回味里蕴着微甜,他常常独坐窗前,看看市井百态,也看行人碌碌,品味这与他循规蹈矩的生活截然不同的、鲜活而芜杂的人间烟火。
一壶茶尽,总能涤荡几分烦扰,寻回几分清明。
他放下按压肩头的手,沉声唤道:“云舟。”
云舟应声而入。
“去清风茶肆,将昨日孟姑娘送你的伞拿着,顺路还了。
还有上回我让你准备的《药理》手抄本,一并带上,以做谢礼。”
声音沉沉,带着几分疲惫。
云舟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讶异,脱口道:“啊?公子,又去?”
他心中腹诽:这手抄本可是公子多年心血,每回老太爷校订新版,公子都要拿来细细比对,在这手抄本中做详细批注说明。
孟姑娘只是借了把伞给他们而已,哪用得着以这样珍贵的手抄书答谢?
还是说公子此番送的其实是庆贺照隅堂开张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