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离开临安。
照隅堂倾注了她的心血,更重要的是,祖母年事已高,她岂能抛下祖母独自在此?
更何况,她对刘思钧,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孟老太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
的神情,用眼神示意白芷继续。
白芷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再一位,便是隔壁清风茶肆何店主的公子,何浩川何公子。
何公子品性纯良,待人真诚,做得一手好糕点,家中在凤凰山还有一片茶园。
姑娘曾救过何店主,何公子便时常送些瓜果点心茶叶过来,对姑娘很是热心。”
老太太眯了眯眼,转向吴嬷嬷:“此人你怎么看?”
吴嬷嬷斟酌着回道:“听描述,人品似乎不差。
姑娘若嫁过去,离得近,照隅堂的营生也能继续打理。
他家并非高门大户,姑娘往后想必也能自己做主,倒也算个选择。
只是……”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老太太了然,接过话头,一针见血:“只是他家既非达官显贵,无势可倚,那老虔婆若想发难,随意寻个由头,便能让他家茶肆开不下去,届时反倒受其牵累。”
“那……李世子怕是更不行了?”
白芷已经进入了状态,不用催促便主动提到下一位。
吴嬷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净说废话。
如今躲那位都来不及,岂有主动往上凑的道理?简直是嫌命长。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白芷小声嘀咕,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就只剩下……纪医官了。”
此话一出,满院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绕了一大圈,事情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孟老太太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孟玉桐,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似乎能洞悉所有隐秘:“阿萤,你此前那般坚决要退掉与纪家的婚事……可是因为在梦中,预见了什么?”
孟玉桐猛地抬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祖母为何会这样问?难道她……
老太太紧紧握住孙女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无论你梦见了什么,都要记住,事在人为。
你要想清楚,你梦中遭遇的那些苦痛,根源究竟何在?
“是因为嫁入了纪家这个门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此番你确是退了婚,可前世那些刺向你的刀,这一世,就当真完全避开了吗?”
她凝视着孙女迷茫的眼睛,语重心长:“阿萤,你是个聪明孩子。
当初你执意退婚,是为了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是为了避开漩涡。
“今日我让你择人成婚,其根本目的,与你当初退婚时并无二致——都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运,护住自己。
此乃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