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娶的,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孟玉桐别开脸:“沈书吏特意传话与我,说你生了重病,我过来看你,不过是出于道义,你莫要误会。”
“道义?“他忽然低头,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孟玉桐用力推他,脸上又羞又怒:“你做什么?我说了是出于道义,就算今日在这里的不是你,是刘大哥,是李璟,是何浩川,我都会来!”
纪昀皱眉,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上一拉,将她整个人抵至身前。
他做够了理智端谨的人,做够了掩饰感情大方得体的人,做够了喜怒不形于色,情绪从不外露的人,他做够了……
他不想从她口中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吻上她的唇,他抱紧她的腰,他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孟玉桐咬他也好,踢他也好,打他也好,他都觉得痛快。
总比她素日里总戴着冷冰冰的面具对他要好。
残存的酒气萦绕在他周身,他像是疯了一样,探入她的唇,攫取她的气息,直到她精疲力尽,不再推开他。
忽然尝到咸涩的泪意,他才如梦初醒。
慌乱地吻去她的泪痕,连声道着“对不起”
,却仍不肯放手。
又用力将她拥入怀中,“阿萤,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你不用付出你的真心,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他所有一切我都会做,你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孟玉桐没有说话。
她看见纪昀肩头的伤,已经一个多月了,那处伤口的疤痕依旧狰狞。
还有他的左手,在凤凰山受伤之后,他那一只手,几乎使不上重力,他方才抱着她的时候,那只手也是明显没有力气的,在发着颤。
她心中自然有愧疚。
而与这愧疚缠绕共生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似早春初融的雪水,滴滴渗入心扉。
她厌恶这般不由自主的牵念。
曾几何时,她立誓再不为情所困——交付真心便是授人以柄,连性命都将任人拿捏。
她不敢,亦不愿。
纪昀的怀抱温热而固执,在长久的静默后终是缓缓松开。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小匣,执起她的手轻轻打开,将匣中之物放入她掌心。
孟玉桐指尖微颤,似被什么蛰了一下。
“纪昀,你这是做什么?”
她撑起身子,见他已正色端坐。
他打开盒子,将其中的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张嘴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