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一空。
树下的两人立刻冲了过来,跪在白马身边,摸了摸白马的鼻子与脖颈,然后……
朝着裴延之,摇了摇头。
在一瞬的茫然无措之后,谢云卿也朝裴延之看去。
裴延之太高了,还背着光。
谢云卿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的动作——他对着那两人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起身退了下去。
随后,裴延之在白马身前跪坐而下,拒绝了身边侍从递来的巾帕,而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替白马擦去从口鼻中不断涌出的血。
“……它,怎么会这样?”谢云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它从前受了太严重的伤。”裴延之的声音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它要走了。”
谢云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明明……
明明就在方才……
它还在温柔地向自己表达善意。
马首突然动了动。
似乎想要仰起脖子,可口鼻处却喷出了更多的血。
“你来摸摸它吧。”裴延之手下动作一顿,“它想要看你。”
谢云卿浑身一颤。
但很快也跪坐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方才触碰过的地方。
还是那样柔软。
可温度,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好像是起了雾,谢云卿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最后。
什么也看不清了。
手下也彻底冰冷了。
四周骤然寂静。
良久之后。
裴延之站了起来。
身侧的侍从也将谢云卿搀了起来。
谢云卿没有抬头。
却能感觉到裴延之在看他。
“不该带你来的。”裴延之道。
谢云卿一怔。
随后慢慢抬起头,看向裴延之。
他想要问裴延之为什么。
却在看到裴延之微皱的眉头时,得到了答案——裴延之在担心他。
很奇怪的答案。
也是很没有道理的答案。
以至于很快的。
谢云卿便在心中将这个答案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