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面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起身相迎:“原来是燕师弟,你也来这金鼓原了。”
“唉,宗门有令,不得不从啊。”燕守天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隨即他看了一眼萧离,略带诧异道,“只是我没想到,萧师兄你。。。竟然也会被徵召而来。”
在他想来,以萧离如今身份,有著谷长老这尊大靠山,理应不会来这生死有命的战场。
“我倒非是接到宗门调令,”萧离摇摇头,语气平和,“乃是师尊在此,传唤我来的。”
这便是层次的差距了。
谷长老身为灵兽山实权长老,他的唯一弟子,那统一发放的徵召令,如今的掌门还真不敢轻易发到萧离头上。
燕守天脸上顿时露出羡慕之色:“谷长老格局真是令人佩服,萧师兄有一位如此亲近的结丹师尊作为靠山,当真令人羡慕。”
他虽出身燕家,但家族庞大,资源分摊到个人头上便少了,怎能与萧离这般,既有声名赫赫的结丹师尊悉心指点,又背靠灵兽山这等元婴大宗,前景一片光明的人相比。
“燕师弟过誉了,皆是师尊抬爱。”萧离谦逊了一句。
“唉。。。是萧师兄自谦了。”燕守天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说起来,如今七派之中,像贵师这般深明大义、勇於任事之人,確实不多了,不说別的,就说那天闕堡,礪剑谷秦家的人,在这战场上可是百般不愿,整日里一副我七派必定大败的丧气模样,当真是惹人厌烦得很!”
“礪剑谷秦家?”听到这个名字,萧离心中一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这秦家我倒是有所耳闻。”
“没错!”燕守天似乎找到了共鸣,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这秦家以往可是天闕堡的香餑,在越国修仙界也算有点名声,我过去还曾代表燕家与此家做过生意,不过那些人傲气的很,鼻孔朝天,不好打交道。”
他话语一顿,和萧离坐了下来,幸灾乐祸道:“不过嘛,天下没有一直的运道,秦家最近可是出了大变故,惹得天闕堡那位老祖都心生厌烦,连他们家那位结丹初期的家主秦岳,都被毫不留情地派上了这金鼓原前线。”
萧离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顺著话头问道:“哦?不知是何变故,竟让一个结丹家族沦落至此?”
“据说是秦家世代相传,那能够温养修士神魂的引魂香”出了问题,此物如今算是彻底绝跡了。”燕守天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萧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果然!
这还是他当初取走玄剑门遗留的锅。
那秦家世代独门手法採集的还魂草”恐怕和玄剑门留下的那处天机屋有关,天机屋被他拿走了,那还魂草”枯萎,引魂香”自然成了无稽之谈。
如今这秦家最大的依仗和財路断了,虽然不至於没落,但在天闕堡老祖眼中自然没了太多价值,被派上战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可真是。。。时运不济啊。”
萧离装模作样地轻嘆一声,倒是没有太多情绪。
燕守天倒是没那么多感慨,只是发泄了一下生死不定的惧意,也和萧离有了共同话题,拉近了一些关係。
他话头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带著期待看向萧离:“萧师兄,我知道你实力高强,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不知在这金鼓原上,可否带带师弟我?日后若与魔道修士交战,你我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萧离若有所思,原来这才是燕守天找上门的主要目的。
他听完之后,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之色:“燕师弟,你来的真是不巧,师尊方才已经交予我一项秘密任务,需要单独行动,恐怕无法与你同行了。”
燕守天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失落,哀嘆一声:“原来如此————那自然是谷长老交代的事情重要。”
面上虽然失落,但燕守天心中略有一些怨气,不禁想到,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要在战场上搏杀,人家却有师尊照拂,连这等大战都能寻到一线生机。
他下意识地认为,谷长老是给萧离安排了什么轻鬆安全的任务,好让他避开正面战场。
见萧离面露歉意,燕守天也不能不懂事,转而说道:“来时铃儿那丫头还一直惦记著萧师兄你呢。哦,还有我们少主,铃儿说,上次夺宝大会萧师兄未去,少主可是失望了许久。”
“哦?还有这等事?”
萧离心中微微一凛,第一反应是种在燕如嫣身上的琉璃虫是否被察觉了,虽然他的手段隱秘,但修仙界有什么独门秘法也未可知。
但他面上依旧平淡,只是顺著话头问了一句,“燕铃师妹。。。我也许久未见了”
。
“哈哈,燕铃和少主情谊深厚,倒是没有来金鼓原,待此番战事结束,萧师兄自然就能见到了。”
见到萧离似乎还记著燕铃,燕守天不敢显露的怨气消散,心情总算好转了一些,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送走燕守天,萧离並未在帐篷內久留。
他身上现在可谓是携带巨款,这金鼓原龙蛇混杂、各方势力交织的,可称不上安全,还是要儘早送到天星城那边的洞府去。
这营地里也谈不上安全,绝非清点、整理物资的稳妥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