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修仙者岁月漫长,但二十年对於一个筑基期修士,尤其是对於正处於情浓之时的女子而言,確实是一段相当漫长而煎熬的时光了。
辛如音见他语塞,反而捂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说道:“夫君不必介怀。看到夫君心境正常,並非那等绝情绝性之人,如音这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妾身。。。妾身其实一直深怕,怕夫君日后道行高深,会觉我等是拖累,一心只追寻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最终。。。拋下如音。”
听得此言,萧离这才恍然,明白了如音这些年深藏心底的担忧与不安。
辛如音二十年间多的是思念,但又何尝没有升起被萧离拋弃的杂念。。
他心中微软,手臂不由地將她搂得更紧。
辛如音感受著怀中传来的坚实与温暖,嘴角噙起一抹安心的笑意,继续柔声道:“而且,夫君对自身如今的魅力与容貌,恐怕是一无所知呢,气质卓然,那等恣意逍遥的风姿,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无视的。便是不提旁人,连小梅那丫头,这些年也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著你呢。”
“你呀。。。”
萧离闻言,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颳了刮辛如音挺翘的鼻尖,笑道:“就你会想些有的没的。”
温存片刻后,萧离神色稍正,仔细检查了一下辛如音的修为和身体状况。
他神识敏锐,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內法力流转顺畅,根基扎实。
“如音,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进度不慢。而且观你气脉,那龙吟之质的经脉萎缩之症並未显现,看来当初的医治效果很好。那门元牝归龙经”果真適合你,照此下去,只要你勤修不輟,未来突破结丹期,应当不会有太大阻碍。”
萧离语气中带著欣慰。
“这都多亏了夫君当年出手,將如音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又赠予丹药功法,悉心照料。”辛如音仰起头,眼中满是深情与感激,凝望著萧离。
萧离迎著她的目光,郑重承诺道:“你我既为一体,自当携手同行。至於你体內隱忧,根治並非易事,还需等你结丹之后,视情况而定。待为夫日后修为更高,有了足够实力,定会为你寻得彻底解决之法。届时,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相守。”
“嗯。。。那就多谢夫君了。”辛如音眼中泛起幸福的光彩。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萧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回忆了一瞬,隨即从腰间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材质特殊、封面古朴的阵法典籍,递给了辛如音。
“对了,此物是我偶然得来,里面记载的阵法颇有些独到之处,尤其是一种名为“拘灵阵”的阵法,构思巧妙,希望你能喜欢。”
这本典籍,正是青阳门珍藏的阵法传承之一,是青阳门少主那倒霉蛋带著的,不过都便宜他了。
“夫君总是这样。。。”辛如音如获至宝般地接过典籍,紧紧抱在胸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总是记得如音的这点爱好,处处为我著想。也难怪。。。会引得其她女子倾心,愿意追隨於你。”
萧离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倒也没想到只是隨手送出的一份典籍,会让辛如音流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態,心中也有些触动。
不过,听得她后面那句话,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水柔心那嫵媚中带著执拗的面容。
“这人心思却不一样。。。倒是想包养我来著,一心惦记著我的身子。”
萧离想起水柔心当初的豪言壮语和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眸,不由得无奈一嘆。
“恐怕不久之后,这水柔心。。。。就要得偿所愿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划过,毕竟这人已到结丹门槛,还要他帮助修炼双修功法,用於破了。
萧离又在天机屋陪伴了辛如音一日,留下一些资源后,便告別离去,他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隱藏於矿脉深处的洞窟。
来到外界,目光所及,依旧有修士在此活动。
一名筑基修士在修炼,一群炼气期弟子和凡人矿工,正在开採灵石,只是面孔早已换了一批,不再是当年那些人。
萧离心中並无太大波澜,只是淡淡想道:“不知此地如今是否还属於鬼灵门?那王嬋与田不缺,是早已陨落于越国势力手中,还是依旧活著?”
对於这两人,他也没那么放在心上,若是活著,元婴后也不过多了两枚棋子罢了。
当初隨手为之,得了他们的储物袋和两件珍贵的元婴符宝,收穫已然颇丰,后续之事再看吧。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紫金国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