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警惕的看著拿喷子的黑衣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刀子,他小声儿对小眼睛道:“用你的刀飞过去。”
“然后你踩我大腿,翻墙走人。”
“能走一个是一个。”
此刻,小眼睛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摇头道:“你先走,如果真是六爷,以我跟他的关係,他能留我一命。”
“留你妈的命!!!”大个子怒了,抓著他的衣服领子嘶吼道:“你这个傻逼,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吗?”
“六爷要把咱们斩草除根!”
大个子平日脾气最好,总是憨憨傻笑,此刻突然发飆,让小眼睛措手不及。
同时,內心对他说的话十分抵抗,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不,不一定是六爷做的,也有可能是……”
“草!別逼逼了,给老子滚。”大个子双手猛地抓住小眼睛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成年人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一般,將小眼睛高高举起来,朝著墙的另一侧奋力拋了出去。
与此同时,手握喷子的二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小眼睛的耳畔只听咻咻两声儿,紧接著是大个子的嘶吼:“快跑,回去找门主帮忙。”
隨后是一个黑衣人的吼声。
“追!別让他跑了。”
小眼睛稳稳落地,他红著双眸看著墙的那一头,左右两侧有两个黑衣人追上来,在他的后方是一条河。
夜幕下的河面很平静,小眼睛咬咬牙,转身奋力一跃,如同一尾黑色的鱼,一头扎入水中。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隨后,河面再次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几个黑衣人跳下去试图打捞,但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去河岸下游追。”
黑衣人爬上来后,朝下方追了过去。
距离河岸上游一公里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他先是打探了周围地形,观察了整整10几分钟后,才爬上岸。
为了潜水,他丟了鞋子,以及身上的一切重物,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內裤。
清风拂过。
他打了一个寒颤。
四周荒凉,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厂子,厂子门口打更的老头正呼呼大睡,他进门后,找了一条毛巾擦乾身上的水,还想找一套衣服换上时,老头醒了。
他一拳过去,老头重新陷入沉睡。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上新衣服后,他用厂子的座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拨通,掛断。
再拨通,再掛断。
一连拨了7个电话后,对方终於没有掛断,按下了接听键,但没讲话。
“小白,是我,小閆。”
他嘶哑著声音开口:“我跟大个被人追杀,我的手机丟了。”